香火鼎盛,燃烧起来便有浓郁的香气,爰郎还小,葛伯阳便不让他进入,只抱着孩子在门口转了一圈,便快速退出去了,
书心晓得他看着爰郎出生,又教养他长大,对爰郎颇为宠爱,因而也不怪葛伯阳特立独行,
当献泓问起葛先生哪里去了,书心只是牵着希儿的手,露出笑意:“他惯会宠孩子,怕香火熏了,刚才便出去了,”
“葛郎君还是个细心的汉子啊!”
二人随意聊着,没多大会儿便逛完了城隍庙,献泓财大气粗,各个殿宇散出的钱财起码有四五百两银子,
书心看的惊诧,又很快找好了借口,
“生意人,求个安稳,花钱消灾”
再说了,她不是为了出行顺利,也自掏腰包,给庙里捐了五十两银吗?
晚上说起献泓的银子,本来写字的葛伯阳手下一顿,本来外圆内方的横折,因着那一顿,歪的不成样子,
“你写这字……”
书心低头瞅了一眼,有些好笑,又有些疑惑,“怎么说起银子,你手都不稳了,”
葛伯阳神态严肃,没有说话,只不过接下来一连四个字,全都写的不如往常,他干脆撂了笔,不写了,
“你觉得金州如何?”
“金州,民风还算淳朴,闲适不如鹤亭,胜在热闹非凡,各行各业都发展的不错,是个不属于晔城,甚至不属于都城的地方”
葛伯阳眼皮一抬,似乎有些惊讶,
“评价这么高?”
“嗯,这几日虽然多在书坊待着,但路径各店,类目繁多,人来人往,也没听说什么偷盗、抢窃之事,”
“当地的父母官,应该是个做实事的”
书心托腮认真想着,不自觉盯着葛伯阳,好似在问,是不是插手了?
而葛伯阳呢,也不用她问出口,当即便举手挡住,
“别,我可没这么大本事,”
他收了文房四宝,解了外衫,挂到屏风上,迈着稳重结实的步子,扯着书心的胳膊,一同往里屋走,
“陆沉听闻你我育了一子一女,正是启蒙年纪,又误会我们长住金州,下午送了个启蒙老师的名单,要我挑挑选选,刚刚便是写回信,”
“你既觉得金州也不错,又有老友在此,为何急着走呢?”
到里屋也没几步的距离,眼看到了榻前,葛伯阳主动停下,
“写字能静心,但心静时候写字更好,书心,罗星郡不是乌托邦,世界上也没有桃花源,心不静,即便到了天涯海角,也依旧束缚满满,”
“留在金州,陪着希儿和爰郎启蒙,我们陪着他们长大,三年五载过去,你还是向往,我陪你去,”
葛伯阳怕自己说话没有分量,又加了句,“天涯海角,死生契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