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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风寨晚宴开始,书心终于见到了五位当家的,大当家一看就有声望,出来时前呼后拥的,堪比皇帝出巡了。三当家一袭青袍,身上补了几个补丁,但是气质清雅出群,不似池中物,书心看了两眼,歪头和葛伯阳嘀咕,“你有没有觉得,三当家长的……嗯,跟一个人有点像。”
他仰头饮酒时,书心盯着下巴嘴唇看了又看,“好像在哪里见过?”
葛伯阳也望了几眼,眼神幽深,而后凑近书心耳边,恶劣道:“怎么,想换口味了?”
书心咬紧牙关狠狠踩他一脚,若不是看在他辛苦找人且今日已经见到果仁儿的份上,定饶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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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姿态亲密,小声言语,二当家马上端了酒过来:“没想到你们真是小希父母,信物齐全,做不得假,老五,你运气怎么这么好?”
葛伯阳接了酒一饮而尽:“几位当家的心善,我们与神风寨有缘。”只是说话时眼睛看向三当家,又不时瞥向四当家。
说话间,他倒了几杯酒,举起来,朝着几位当家的:“几位的恩情,葛伯阳和娘子心领了,不知道几位当家的高姓大名,以后回报一二。”
大当家说都是缘分,江湖远大,未必再见,二当家说问姓名实无必要,不如弄点实际的,两只眼骨碌碌的在书心身上晃,三当家看了一眼举杯回敬,说自己叫“谢棠明”。
“真是好名字。我以前认得一个人,叫谢棠暎,不知道棠明兄弟可认得?”
三当家一顿,扯了嘴角:“没听说过。”
葛伯阳又阴阳怪气,“是吗?我还以为是你兄弟呢,说起来,那个人出自世家大族,父亲叫谢庭璋,是远近闻名的文人君子,而兄弟……唉,不说了,不说了。”
他遗憾的摇头叹气,再敬四当家,对方淡淡一笑,说了“虚舟”二字,结果葛伯阳笑意更深,“是个好名字,那个谢庭璋,字鉴池,不如你这虚舟好,一听就是世外高人!挺好,挺好。”
书心一脸莫名,揪着他的衣襟:“你醉了?”
“醉了,醉了。”
五当家不愿意了,“不能醉,不能醉,你还没敬我,还没问我。”
书心无奈笑了笑,“夫君酒量浅,我代他敬你一杯。”说完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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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大成被人领着进了宫城,一路上宫人少了许多,秩序松散,但禁军巡逻却十分严格,他只觉得氛围奇异,忍不住问贵妃如何了,他想见一见。
大监闲话不说,只顾闷头走路,等见了鲁山将军,默不作声退下,到了无人之地,才大口大口喘息着“吓死我了!”
鲁山将军这些日子紧绷着,自从大将军暗示陛下已死,两个皇子被俘软禁,他整个人都血脉都激动的弹跳着。
皇子不能继位,宫城由大将军把持,朝堂上下略有疑惑,也被国公等搪塞敷衍过去,难道他想自己做皇帝吗?
他当即扑通一声跪下:“愿为大将军马首是瞻。”不怪他如此谄媚,实则他效忠的一直不是皇帝,而是大将军。
从北州、和州,甚至更早的顿城战斗中,他早就跟着少将军了,冲动桀骜的少年人,到后面独当一面,别人或许觉得是皇帝开恩,只有他这种从一开始就跟着少将军出生入死的人才知道,那是一次一次勇敢而不屈的战斗。
三千兵马,鬼镇时死伤过半,少将军被俘,外人只知少将军无能,唯有从那一场战役侥幸偷生的人,才知少将军为何被俘。
敌军设陷,欲活捉少将军换米面粮草,等他们收到消息,先行军已经过了一半,少将军若是不出面,入了圈套的人,必定全死。为了拖延时间,少将军主动提枪上马,叫嚣着和敌军将领对战。只可惜他本事不足,拖延的时间不够撤出陷阱,但那一份舍己为人的心,所有人都记得。
鲁山如此实诚的一跪,星铭瞬间哈哈大笑,“鲁山,快起来,这破椅子我可不感兴趣,萧国之前是班国,班国之前是……总之以后不论谁继位,反正不是我。以前所有人都瞧不起我,唯一瞧得上的人,十多年前就死了,我当大将军,是要让他们都看看,很多事,只是我不想,不是我不能。”
“鲁山,那个人,就是我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