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巾扯下,先露出的是额上的烙印,黑漆漆的印着一个“奴”字,之后便是那张熟悉的脸庞。
“你……”
书心震惊得睁大了双眼,“杨替?”
他不是鹤亭时战死沙场了吗?怎么死而复生了!
不,不,人死不能复生,她惊讶的张口,“你没死?”
此时她好似忘了自己的任务,盯着他额心的“奴”字,震颤不已。
就算没死,他也是为星铭办事的侍卫,谁能在他的额上烙印,让他遭受如此屈辱的墨刑?
“是我,我没死。”
杨替的声音很沙哑,语调和之前千差万别,可是他看她的双眸仍黑沉沉的,倒叫她一下回到了恩爱之初。
“夫人,这样不对。”
“夫人,我带你走。”
“夫人,我会照顾你的。”
深沉的承诺言犹在耳,她突然看不明白他了。
“你……”
书心盯着他那一双黑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好似突然之间,一切静止,她的周边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气息,只有她和他四目相对。
她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下意识抬手,又不知道抬手做什么,最后只是像木偶一般愣着。
杨替还是一副平静的样子,表面看不出任何异常。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痛难忍,较之前更甚。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遭混乱的声音逐渐能听见了,书心瞪大的瞳孔收缩,终于也看见了别人。
星铭带兵杀鹤亭,而鹤亭带着葛伯阳的解药跑了。
是了,她要找鹤亭,她要给葛伯阳拿解药。
书心终于知道举起的手该做什么,她推开了他,跌跌撞撞如没了灵魂般向着不远处冲锋的将军奔去。
短时间攻破鹤亭,是因为出其不意白河突围,然后逼死郑太守,而后葛伯阳投降,她爹也自绝身亡,怪不得怪不得……以前想不明白的现在全都连在一起了。
如果有人了解鹤吟郡的一切布防,攻城的确轻而易举啊。
那她为了留着爰郎,不明不白跟着葛伯阳是为了什么呢?
真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