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宝早已打定主意,等他一踏出警署大门,立马就要掀翻这摊浑水,真当他是软柿子,随便谁都能捏两下?
马军颔,“合情合理。王先生,我给您十分钟,把该交代的事料理清楚。”
“另外,您也趁这会儿好好想想,待会回警署后,该怎么说清楚,昨天我们带回去的几个涉毒人员里,有两人亲口供认,背后指使的人,正是您王先生。”
马军压根没把王宝当回事,话撂得直白又锋利,明明白白告诉对方:这次请他喝咖啡,可不是闲聊叙旧。
“行!”王宝应得干脆利落,“十分钟绰绰有余!我这就跟太太通个气,再打个电话,眨眼工夫就完事!”
看来是两个手下顶不住盘问,要么审讯的人太老辣,要么中间哪个环节漏了风,才让马军这么笃定地杀上门来。
可就凭这点捕风捉影的供词,就想扳倒他王宝?马军未免太小瞧人了。
哪怕真有两人开口攀咬,又能奈他何?若这点风波都扛不住,他王宝早就在港岛站不住脚,手底下那群专攻刑案的律师,难道是摆设?
王宝脑中电光火石,很快又想到另一层:最近他正步步紧逼忠信义,马军这节骨眼上现身,八成与此有关。
马军被忠信义收买?可能性极低。换成从前的龙头连浩龙,或许还有门路;可罗定这种新上位的,连马军办公室在几楼怕都不清楚,更别说搭上线。
所以警方十有八九是想保下忠信义,故意拿他王宝开刀。
一旦忠信义并入他麾下,势力一夜暴涨,如今已够棘手,再添这份实力,岂不更难收拾?
警队那边,自然不愿看到这一幕。
想通关节,王宝心头一块石头落地。
他动作麻利,不到八分钟便办妥所有事,再度立于别墅门口:“马警官,时间应该还没吧?”
“待会我能开自己的车走吗?警车那硬座,我真坐不惯。”
就算马军把他直接关进警署闷足四十八小时,又能怎样?
无非多花点力气、多砸点钞票,让忠信义再多喘几天气罢了。
刚才他已拨通阿杰的电话,事情全盘托付,这几天先松一松弦,等他一出来,天王老子都拦不住他吞掉忠信义!
马军满意点头:“王先生守时得很,佩服。”
“开车当然没问题。您自己握方向盘,或叫司机代劳,只要车跟着我们队伍就行。”
“咱们这就出。王先生没忘吧?您那位律师,已按吩咐去了西区警署。”
让他开车?马军巴不得。他根本不怕王宝半路耍花样,这次带队来的全是精锐,真要撞上硬茬,他乐意奉陪到底。
马军一行来得疾,去得更快。从抵达别墅到押走王宝,前后不足十分钟。
他们刚走,几辆黑车接踵而至,停在王宝别墅门前。一群蒙面持械的生面孔破门而入,短兵相接,激烈缠斗。王宝留守的手下与保镖悉数被制伏,妻儿当场被掳走。
这群人不仅绑人,还翻箱倒柜搜刮一番,卷走不少要紧物件。
审讯室里,王宝斜靠椅背,眼皮都没抬一下,只盯着对面的李伟乐:“怎么?马军不肯露面,派你一个毛头小子来问话?”
话音未落,马军笑着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王先生,尝尝看,现磨的手艺,我实在不熟。”
“有点苦,糖没多放。糖太多,反而压了咖啡本味。”
其实哪有什么现磨咖啡?不过是两杯溶黑咖,苦得直冲喉咙。马军自己那杯多搅了半勺糖,王宝面前这杯却是纯黑,一粒糖粉都没掺,不常喝的人,第一口准皱眉。
见马军真把咖啡递到眼前,王宝一时摸不清对方葫芦里卖什么药,只沉声撂下一句:“律师不到场,我一个字都不会讲。”
“所有提问,必须有律师在侧。”
“没问题!”马军爽快应下,“不急,先喝咖啡!”
李泽俊回到公司,刚坐下就接到消息:王宝已被带回警署,妻儿同步遭控制。
他往老板椅里一陷,直接拨通罗定电话。
听筒里传来罗定带着浓重睡意的嗓音,李泽俊忍不住笑:“阿,这会儿还在梦里游?”
罗定揉着太阳穴坐直身子:“俊哥,我昨儿熬了一整夜,躺下才俩钟头!”
昨夜,罗定为撬开那两个被押回来的王宝手下嘴巴,挖空心思、费尽心力。
李泽俊心情大好,昨晚睡得格外踏实。他笑着催促:“别赖床了,起来干活!阿,你现在一分一秒都耽误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