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留郡,中军大帐!
三两斥候不时送来沧澜关前的捷报,让中军陷入一片喜悦之中,而端坐大案前的秦承业亦是面露欢喜,此刻整座中军哪有一丝大雨滂沱下的低落之势
掌灯时分,老秦安饭后如常煮上香茶,
“家主,都妥善了”
简短一语,秦承业指尖搓动,甚至能听到心脏跳动之声,这抹紧张甚至想起了次战场迎敌的场景,
“王梁之人可有回信?”
老秦安拨动炭火,转而回身低声道:
“他们?”
“他们两家的土地这次怕是真能长出金子呢”
秦承业望着前者眼中的艳羡,紧张之情化作苦笑,
“各州门阀暗地里都笑话王梁两家是庄稼汉,可照我瞧却是这世独一无二的赌徒”
一口温热入腹,秦承业长舒口气,转而面色一沉,唤过传令斥候,
“令,诸州之军,两日内抵达沐留集结,不得有误,否则不问缘由一律按军法从事!”
“二令,前军中州部曲向沧澜关挺近,余下诸部左右胁从,五日后本帅要在沧澜前二十里扎营”
帐下斥候闻言,神情一滞,面露恍惚!
如此天气集结大军,决战?
这这不是儿戏么?
如此昏聩之略,便是一军中斥候也能瞧见
然,命令落下,斥候自主簿手中接过文书令箭未有丝毫停留立刻躬身而退!
不过半刻,三十余骑冒着倾盆大雨策马东西
灯火下舆图已经划满代表决堤泛滥的湖州江河,秦承业望着直取陵州的咽喉雄关,嘴角泛起冷笑,心中暗道:
“湖州落雨,陵州落雨否?”
军令下达,三郡之地,不觉一乱!
三十余万兵卒连夜整备军资起营跋涉,而此短暂的混乱,两支人马化整为零丢下所有粮草辎重豁然向西
天明时分,秦氏亲卫营校尉秦可生望着前方滔滔洪水,一双虎目满是焦急,可迎着身下寻来的目光,还是咬牙道:
“抛下甲胄兵刃,两人一树,便是游也要游回中州!”
如此不通情理视人命如草贱的命令落在身下将士耳中,无有一丝迟疑,转瞬砍树解甲之声不绝于耳
——
沧澜关,中州部曲营帐!
一袭湛蓝锦袍的年轻人举着温玉茶盏轻抿一口,缓缓闭目感受着口中流淌的山间风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