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谷荒野!
四名穿着各异之人翻身下马,遥望前方万仞石山神情不一!
待见一名六旬老者取下马背包袱,缓缓道:
“此役,乃是大汗亲许,便是殿主也有些期待!”
“诸位还是乔装一二,莫要耽搁了要事”
其余四人望着老者动作,本能般的露出厌恶与不屑,但两句言语便将所有不满都压回胸腹!
待见一袭血色皮甲的英气魁梧,率先摘下脖上银环,转而扣上束冠,最后套上宽大的灰布长袍,甚至腰间那口泛着煞气的长刃也蒙了层黑麻!
不过数息,其便成了寻常的大夏江湖客,且还是有些落魄的江湖客
一言不的默然之举,让余下二人不觉无奈摇头!
其中一脸桀骜年轻人摸着耳垂上的金环,两手之间不禁噼啪作响!
那是阿母亲自带上的,如何能摘?
老者明事通达,望着这位草原奇才,立刻上前散去其长,掩盖两侧!
“有有劳了”
桀骜年轻人的客气,瞬间惹来他人目光!
便是老者也为之一愣,继而递过一套墨色劲装,
“赫连虎斯客气了,一切为了天神,为了大汗”
虎斯,草原部族中的无敌勇士!
而这一脸桀骜的年轻人如何看也不过三旬之龄,但能得虎斯之名,定有无上之勇!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尤其是在强者为尊的草原,每一处丰美都是靠悍勇拼杀得来的
一旁换上襕衫束高悬的中年,一边剃去两腮浓密一边感慨道:
“一晃十余载,当年差一步便功成了,就差一步”
同样历经南下的老者回身附和道:
“正如乌隗尊者所言,便差一步!”
“但也无妨,今日的北庭绝非往昔,饮水大泽以不久远!”
紧随话锋一转,
“此役之重,三位莫要轻心,听闻那李二郎能从凌云剑仙的手中脱逃,绝非是寻常的龙象武者,尤其是他也能运用山海之境的舞空之术!”
“若是让其逃脱,便再难有此良机”
面对老者的喋喋不休,作为武神殿护法尊者的乌隗图眉头微皱,略有不耐,
“须仆阿哈,不必多言,这一路听的够多了”
须仆赛闻言,讪笑一声,也不在意,转而从腰间瓷瓶取出几粒丹药,
“快子时,诸位该服用了”
辟神丹,遏制内息气血,断绝气息之用,乃是隐匿行踪的好物件!
三人见状,苦笑一声,却也没有任何反驳,直接接过吞服!
片刻,一直沉默不语的血甲魁梧望着前方的万仞石山,低声道:
“乌鸦巷耳目太多,入了三州之地我们还是难以隐藏行踪,不如此刻分路而行!”
行刺暗杀,主在突然隐秘!
而前者之言显然是乌鸦巷的老对手了
须仆赛闻言,望着这位鹰房副统领,略微犹豫,方才缓缓道:
“纳兰统领勿要多思,依照兰老的密报,只要我们翻过这七十里万仞石山,再行百里便可进入幽州之地,届时便会有人接应”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在旁三人神情不一!
此行紧要,三人耳中早已磨出茧子,但临境之下听到新的安排还是有些不喜
纳兰金檀握在刀柄的手掌不觉微微用力,深深看了眼须仆赛讪笑的面孔,转瞬一抽马臀驱赶坐骑,继而大踏步向着万仞石山攀去!
而好似庄重儒者的乌隗图亦是挽了挽袖面,紧随而去
此中年岁最浅的赫连虎斯赫连城也窥见此行诡谲,一双泛着兽气的眼睛悄然生出一抹警惕!
行至最后的须仆赛好似监工一般,望着光秃秃的万仞石山满是炙热,低喃道:
“大萨满说过,拨开荆棘,血落土壤,哪怕是长眠于此,也会开出一株株山丹来与勇士们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