泗水渡口,听潮楼!
一袭黑麻的雄壮大汉望着桌上的清蒸鳜鱼,郑重道:
“快再过十息味道就不对了”
随着言语,也不过对面少年,拾起筷子便率先夹取一块肥美!
清爽嫩滑,鲜美无比,大汉不禁闭眼,连连颔!
二郎见状,也不客气,抬手便是将鱼脖处的美味挑起大半,如啃肥羊一般大口朵颐!
“如何?”
“比你那小厨娘的手艺如何?”
大汉瞧着少年一脸期待!
二郎吧嗒吧嗒嘴,认真思量,亦是郑重道:
“其他不论,便是这道清蒸鳜鱼的手艺,墨渊前辈古往今来绝对是蝎子粑粑独一份”
不甚雅致的比喻,却是换来龙王爷的仰天大笑,较之楼外的滚滚雷鸣毫无多让!
“早些年呐,在山中里吃泥鳅,吃小虾,这一吃便是整整五百载,族中都笑话本座胆小,后来壮着胆子随族中大能来到人间,它们借着人族纷争大肆吸取气运,可本座呢?”
“本座在风陵渡藏秘百年,更是创立七八酒楼,人间这吃食是真吃不够啊”
二郎听着龙王爷的辛密过往,顺势道:
“依照晚辈思量,这也算无为而无不为,前辈可谓是生而得道啊”
墨渊闻言,眨动一双凸起虾目,不禁哑然失笑,凭其身份前者一应言语皆可分辨,偏偏这奉承之言还全是少年的真心实意,
“这么多年太久了,依稀那时还没三教,便是道门也非今日的道门,可无论是谁,皆是心有所求,人也好妖也罢,足不了贪心便要拼命,本座却是想得开,我便弄些鱼虾吃食,想来没人与本座过不去吧!”
“结果正如所料,无论是山中大妖,亦是历代王朝,全当本座如无物,甚至甚至当年先生吃过本座手艺也是苦笑一声离去”
二郎一边听着,手中一边动着,望着大吐心声的龙王爷灿然一笑,
“前辈这算正果么?”
轻声一语,却让墨渊陷入短暂迟疑,转瞬一口饮下盏中酒水,爽朗大笑,
“这便是本座的正果”
言语方落,天际敕封之音骤然而落
墨渊侧目一蹙,抬手揉了揉少年脑袋,重重颔,
“好小子”
霆雨之下,听潮楼内!
二郎望着身前辛烈同样一饮而尽!
待见乌云漫覆八荒,雨势奔泻,如天河决堤,千丝万缕混作一片白茫!狂风偕雨,大渎两岸,尽隐烟岚!
雷鸣隐隐贯于云际,水沫飞扬,平川积水成潦,四郊昏沉,不辨东西
口含天宪的敕封之言方落,立身虚空的陈貂寺抖手将皇榜一抛,只见皇榜霞光闪动顺势而燃,赤橙之焰于昏暗之下犹如白纸滴墨甚是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