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傅韶一抖大袖,周身持重之态陡然一变,一股无畏锐气冲着二郎扑面而来!
着手之下,平炮中路,战意盎然
二郎见状,心头一动,跃马而上,攻防兼备
此盘走过十余合,二郎不觉心头大惊,缺失两枚大子本是势弱太多,但其却因此加快出子度且还占着先手之利,着实让二郎手忙脚乱一番,尤其是得理不饶人的抢攻快攻,将其那一丝丝的先手优势挥的淋漓尽致!
中路主战,两翼藏伏,一时间二郎竟不敢主动出击
然,久战之下,傅韶兵力不足的弊端还是无法避免,随着最后一枚炮的陨落,独有一个过河卒告诉二郎其有一战之力!
惨烈之中回过心神的二郎,目光扫过战场,望着己方三卒一车一炮的处境长舒口气,转而瞧着依旧面露凝重的傅韶,
“你你尽力了”
如此劣势的开局,到最后能有此等局面已经是大为惊人!
此盘开局部署,便是落在古今之中亦是鲜有的妙手,尽管尽管结果不尽人意,但仍不失一场酣畅
傅韶闻言,缓缓举目,盯着身前年轻郡公,将那让去的两枚棋子轻轻落在棋盘,
“只差这么多,爵爷就差这么多,我们我们就差这么多”
不甘、无奈、乞求、愤恨,这名窝在沙盘前多年的汉子眼中不禁蒙上一层水汽!
浩劫渡过浩劫,往复三十万条人命即可!
冰冷的数字便是北地的拒马桩,只要用三十万条人命去消耗北蛮,其便没了南下之力!
年复一年,周而复始!
三十万这个数字印刻在史录之中,印刻在南域相公们的脑海中,便是呼衍宗望一通草原大破望北关,南域朝堂也不甚在意!
三十万挡不住北蛮铁骑,那便五十万!
五十万挡不住,那便七十万北地总会用人去挡的
落了子,解了疮,二郎翻动着猩红眸子,嘴角下压,面沉似水!
“铛铛”
两声闷响落在棋盘河道!
二郎指着两摞棋子,缓缓道:
“虞水论道已至尾声,你去寻周晏以虞北四百里之地对弈一局,他会与你一个满意”
随即话锋一转,
“回去告诉大先生,河谷百万之众不会南渡,唯有北上,此役此役必胜”
傅韶听着身前少年决断,再望着那张太过年轻的面孔,不知为何心中没有怀疑,反而徒增一抹坚定!
对于务实的兵家而言,这抹坚定着手可笑,但那种玄而又玄的直觉告诉他,好像好像能赢的,至于如何赢其也不知个所以然!
便如当年浩劫时,殿下立身望北关上一般,只要殿下在人心就在
不觉,傅韶脑中闪过坊间百姓脸上轻松闲余,他们都没有浩劫将至的担忧,也没有早年之时的惶恐!
更多的则是寻到主心骨一般的无畏与自信!
无知者无畏?
不他们好像寻到了一个能托付生死的领袖!
他们知道哪怕是自己战死虞水,家中定会有人照料,甚至照料的比自己活着还要富足!
盲从愚昧一般的盲从
——
孤轮悬远空,素色洒篱东
深夜之下,二郎窝在书房望着灯火下的七八印着火漆的信笺,沉思良久,终于下了决定,
“江大叔,此番拜托了”
三息,罗刹殿大菟丝江魑轻身而入,阴鸷的目光掠过,不由皱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