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就不想先知道这个机会是什么,之后咱们再行商榷?”
十万大山的妖属寿元悠长,不言数百载结丹的异兽,便是千年化形的大妖亦是寻常!
然,天地之中兴盛人族便是有着与生俱来的灵智,却无法逃脱肉身桎梏,百二十年的光景无人能挣脱,怕是是以肉身体魄着称的山海武夫,待寿元迫近百岁肉身未衰,神魂却是逐渐凋零
无数岁月,王朝兴替,无论是大能者或人间帝王皆四寻他法,但无不是饮鸩止渴的邪术,其反噬后果更是凄惨,无有轮回的魂飞魄散,失了神志的肆意滥杀,其直接间接造成的灾祸化作史书中的一笔一笔警醒后世!
乱世过后,大夏开国圣祖下遗训,姒氏子孙断不可求长生,违者共诛之!
如此,大夏历代君主执政后期无有任何乱政胡为,方才大夏国祚长存之态
然,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乱世时,无比兴盛的蓬莱方士之流却是与诸方霸主摸索出数种延寿之法!
虽然与真正意义上的长生无法比拟,甚至还有着诸多弊病,可诸方霸主仍是趋之若鹜
“难道你就不想先知道这个机会是什么,之后咱们再行商榷?”
陆崇之余光瞥见肩头雪白长丝,泰然自若,悠悠道:
“天衍公与老夫皆有执念,拖着这茶寿之姿还要操持辛苦,小辈不争气,做老的便要多活些日子,哪怕当个泥捏的排位也能安些人心!”
“至于能否出这牢笼,老朽其实也不甚在意”
亦真亦假以退为进的言语,可谓是浑圆天成!
天衍公闻言,无奈苦笑!
亲赴至此,已然落了下乘,奈何时不我待,也只有直言而对,
“山人欲想让中州世家的部曲武者都集结在湖陵交界的三郡之内,秋来处暑前不得犯禁!”
“另,那几位寿元将尽的大能,亦要助山人一臂之力”
言语之中未有诱使倒戈之意,更像是延误战机之举!
陆崇之默默听完,脑中舆图闪动,尤其是‘处暑’二字更是揣摩半晌,至于前者所需的一臂之力倒无伤大雅!
良久,微凉的茶汤润口,陆崇之沉声道:
“中州世家能屹立天下,并非全是功利之为,某些抉择之上面子比里子更为紧要,老夫不能凭着一己私欲与后辈留下一抹羞臊!”
地点时机,这位蓬莱尊主已然全盘出口,至于其接下的谋划陆崇之已经猜出七八!
此间无论成败,悠悠之口,史书刀笔都会戳其脊梁骨,此举较当年迟援望北城可要深重太多
天衍公面对拒绝早有预料,不急不缓道:
“秦承业蓄势已成,沧澜关的头阵绝不会动用中州世家的子弟,而这头阵陵王早以筹备多时,定会与其一个惊喜,至于处暑后中州世家登场陵王亦会奉上五万颗头颅以示中州世家的尽心与忠义”
陆崇之听过,眉头不觉微皱,
“五万头颅?”
“还请天衍公明示”
天衍公轻抚长须,悠悠道:
“三年前的水患你还记得?”
“但是陵王收留许多灾民,训练许久,算不得百战精锐,但也是他们该报恩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