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有不少人想起了另一件事。
詹家刚到京市扩张地盘时,那位负责“打头阵”的詹业先生,似乎因为喜欢裴二少爷,特地去黑市买了个跟裴家二少爷相似的奴隶,当时詹业先生甚至还特意开了宴会昭告京市,险些跟裴家起冲突。
最后听说还是詹业先生亲自道了歉,才将矛盾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当时,那个奴隶颇受詹业先生宠爱,连出门处理工作都不忘带着,一度引起了极大的关注和讨论。
但没过多久好像也不见了踪影。慢慢地消失在大众的视野里。
这原本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毕竟豪门权贵看上个什么奴隶,宠爱上十天半月,新鲜劲一过就丢到一边也是常有的。
可如今这样相似的情节再度在詹家上演的话……
这位裴二少爷是有多对詹家的胃口?
不少人低声议论着,看向裴烬的视线都多了几分微妙。
被注视的当事人裴烬看上去脸色也不大好看,就好像也被这个身形相仿的奴隶膈应到了般。
温衍显然也听到了这些议论声。
他出一声轻缓的笑,手里的锁链漫不经心地拉扯着,清脆的锁链碰撞声将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来。
身旁原本单膝下跪的奴隶似乎从这一动作中察觉到指令,立即便沉默地起身绕到轮椅身后,推着温衍向宴会厅正中央的高台上去。
“这一看就是养了很久的奴隶。”
“就是啊,我之前买的奴隶驯了好几个月都没有这样默契。”
周遭又是议论声四起,有一些人偷摸着探头去打量裴烬,便瞧见他已然掩不住杀气的黑沉脸色。
这位裴二少爷只怕是快要怒了。
一个算不上合作伙伴的詹家,一个两个养的奴隶都是照着自己的模样训练培养的,这换了谁能高兴得起来?
这宴会第一天,只怕就有好戏看了。
各大家族的人怀揣着不同的心思,默默地跟着温衍挪动着步子,目光不着痕迹地在温衍、裴烬和那个奴隶身上来回转。
有些人还去瞧了瞧全程不吭声的詹礼和詹行,试图打探现任詹家家主的看法。
但詹行只是笑笑,似乎觉得孩子们养奴隶这样的事太过寻常,笑呵呵敷衍了几句便转开了话题。
摆明了就是不打算插手。
没能从詹行这得到有用的讯息,又有一部分人将全场环视了一遭,没现裴家其他人的身影,便派人去打探。
在确认裴家家主还没到场后,一些行动较快的马上暗戳戳地联系了手下的人去传递消息。
唯有掀起话题的温衍还一副从容淡定的模样。
他坐在轮椅上被推到高台上,身后的奴隶熟练地从工作人员手上拿过早早备好的话筒,单膝跪下,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将话筒送到温衍跟前。
温衍眉眼浅浅地弯起,脸上笑意深了几分,显然是对身边的奴隶在公共场合的表现非常满意。
他的目光在偌大的宴会厅转了一遭,又刻意在台下脸色黑如锅底的裴烬身上停了停,才慢条斯理地举起话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