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衍也跟着出一声冷嗤。
提供的更多细节,让两人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如果那场变故从一开始便是裴序利用旁支叛变,单方面对裴涟漪设的局,那为什么现场“没有想象中的混乱”,而裴沐珅的态度甚至是“平静的”?
而被下套的裴涟漪,又为什么能在一枪崩了自己最敬爱的大哥后,直接在现场带走裴沐珅的人,甚至迅收拢裴沐珅的势力,展开一系列的复仇?
这分明不合常理。
“种种迹象表明,裴沐珅至少不是不知情的,他极有可能提前知晓了他父亲的布局,知道自己逃不过,顺水推舟帮助裴涟漪坐上那个位置。”
詹业朝温衍的方向稍稍倾身,屈起的指节在身前的茶几处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响,嗓音肃冷:“否则无法解释裴涟漪为什么能在当时毫无阻碍地吞掉裴沐珅的势力。”
温衍没有接上詹业的分析。
他微微抬起的目光落在詹业扣在茶几上的手指,眸光微凝,仿佛陷入某种想不通的恼人思绪般,半晌没有任何动作。
詹业瞅着他这副模样,也没有再出声催促,只慢悠悠地摸了颗药丸塞进嘴里。
今天明显用脑过度导致脑袋隐隐作痛的状态稍稍得到了缓解。
在温衍思考的空档,詹业索性倚着沙靠背开始闭目养神。
他的身体已经在不断传递着疲惫的信号,自然垂落在身侧的手指不受控地抽搐痉挛,伴随着明显的脱力状态。
再过段时间,他可能连自己拿药丸吃的力气都没有了。
如果他对自己的身体衰败情况估算正确的话,他明年就得死了。
哪怕没有毒身亡,他也会在明年彻底衰败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丧失所有感官,失去所有力气,跟滩烂泥似的躺在病床上,无法自理,无法思考,在混沌中等待着死亡。
真到那一步,还不如直接一把毒药给自己个痛快。
在那之前,他要帮温衍和裴烬把这些麻烦彻底解决,然后,才能放心将詹家交给温衍。
至少,在詹家培养出下一个继承人之前,得拜托温衍帮他管一管詹家……
“我有一个比较疯狂的猜想。”
脑子里正乱七八糟地思索着各种杂乱的事,耳边忽然传来温衍的声音,詹业睁开眼,视线转向温衍,眉梢一扬:“能让你都觉得疯狂的,那怎么也得听一听。”
温衍稍稍向前倾身,随手拿起搁在茶几上属于詹业的水杯,很是自然地递了过去。
詹业也没怀疑,很顺手就接了过去,昂头就往喉咙灌了一口。
“我猜测着,”
在詹业仰头喝水时,温衍语气淡淡地应道:“裴涟漪可能从很早就被内定为继承人,裴沐珅才是那个铺路石,甚至是心甘情愿拿自己的命为裴涟漪铺路的那种。”
噗!
詹业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他猛烈咳了好几下都没缓过那口气,一只手使劲拍着胸膛,满脸震惊地瞪向温衍。
温衍倒是一派从容,平静地接着投下一道雷:“最后那个局,也许就是裴沐珅亲自设的局,在亲自去赴死前,他已经安排好将自己手底的所有势力和资源交接给裴涟漪,并在死前让裴涟漪知道了真相。”
喜欢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请大家收藏:dududu那是京圈裴爷,你把他当奴养?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