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没等它摩拳擦掌准备报告,新的麻烦就踩着点,气势汹汹地找上门了。
——
第二天傍晚,实验室外围的“清净领域”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剧烈的规则波动,那波动和之前所有来访者都截然不同——不是入侵,不是渗透,连通讯请求都算不上,而是冷冰冰、硬邦邦的“强制定位”!
结界“滋滋”作响,抖落一地的灰尘,实验室里的家伙们瞬间炸了锅:多嘴一头撞上天花板,扑棱着翅膀往下掉;小彩“唰”地变成惨白,缩成一小团;小绿直接蜷成个绿球球,一动不动装死;滚债的屏幕瞬间闪起雪花;合同精的石板又一次掉在地上,出清脆的响声;阿肥猛地坐起身,九条尾巴瞬间炸成了蓬松的鸡毛掸子。
一道由无数规则测量工具拼凑而成的投影,在实验室中央缓缓凝聚成型——飘来飘去的卷尺、转圈圈的量角器、晃悠悠的水平仪,密密麻麻挤在一起,活像个移动的测绘工具箱。
投影里,站着一群穿着统一深蓝制服、手拿各种测绘工具、面无表情的精怪,一个个绷着脸,像刚从规则模具里刻出来的刻板公务员。
领头的是个戴着金丝眼镜、头梳得油光水滑、手里捧着一卷比自己身子还粗的巨大图纸的——土拨鼠?
它扫了一眼乱糟糟的实验室,镜片后的小眼睛透着“我在评估你家房子值多少晶石”的专业冷漠,开口的声音刻板又公式化:“g--d低能位面,坐标北纬xx度东经xx度,‘情感规则应用示范基地’筹建项目负责人——麻薯?”
麻薯愣愣地点着小脑袋,鼠眼瞪得圆溜溜,满脑子都是问号。
土拨鼠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语气毫无波澜:
“我们是跨位面规则资源规划局下属‘位面改造项目拆迁评估办公室’的。”
“简称:拆迁办。”
麻薯:“???”
拆迁办?!
它下意识地把刚织好的“羁绊纤维网”护在怀里,小爪子抱得紧紧的,像只护粮的仓鼠,警惕地盯着这群不之客,生怕它们上来就拆了自己的小实验室。
土拨鼠看着它炸毛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哗啦一声展开巨大的图纸,铺了满满一地:“别紧张,不是来拆你家实验室的。”
“是来评估‘示范基地’选址区域——g--d位面,小美私人住宅二层,是否需要进行‘规则搬迁’或‘位面适应性改造’。”
它用手里的测量尺点了点图纸上一个鲜红的圈,念起了评估报告:
“根据我们初勘,目标区域目前存在以下问题:”
“一、该住宅为普通民用建筑,结构强度连最低级的规则波动都扛不住,根本不足以承载‘跨位面规则锚点’的长期运行。建议:加固或直接推倒重建。”
“二、该区域周边存在大量‘无规则意识体’(普通人类),距离过近,一旦规则泄露,分分钟引群体性恐慌。建议:加装三层‘认知滤网’,把普通人的感知全屏蔽掉。”
“三、该住宅内部有一件已激活的‘情感规则锚点’(苹果枝),但其载体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植物材料,脆得很,预计使用寿命仅剩三个月。建议:立即更换为规则兼容材料,或进行‘规则固化’处理。”
麻薯每听一条,小脸蛋就白一分,听到第三条时,已经惨白得像张纸,耳朵耷拉得快贴到脑袋上。
土拨鼠念完这三条,合上图纸的一角,淡淡补充:“问题清单共计四十七条。”
“建议处理方案共计一百二十三套。”
“预算评估:最低方案三百规则晶石,最高方案八万规则晶石。”
“请问,您打算选哪套方案?”
麻薯彻底沉默了。
三百晶石?它翻遍整个实验室,全部家当加起来都不到五十颗晶石,连零头都够不上。
八万晶石?卖了它这只小仓鼠,再搭上实验室里所有伙伴,都凑不齐这个数!
阿肥在旁边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九条尾巴晃了晃,开口的声音带着几分大佬的底气:“本喵当年离职的遣散费,还有一半冻着。不够?本喵给你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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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拨鼠瞥了阿肥一眼,镜片后闪过一丝职业性的精明,精准报数:“您说的是那笔四百七十万规则晶石的‘创始级遣散费’吗?”
“那笔资产目前处于‘半解冻状态’,可以作为抵押,但绝对不能直接支取。”
“除非——”
土拨鼠顿了顿,语气毫无商量的余地:
“——您能证明这笔资产的用途,属于‘源初契约认可的基础设施建设投资’。”
阿肥的尾巴瞬间炸毛,九条尾巴根根竖起,气得猫须都抖了:“本喵的钱,本喵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还需要别人管?!”
“抱歉,规则如此。”土拨鼠又推了推眼镜,冷冰冰地搬出条款,“您当年签署的《创始成员离职协议》第七条第三款明确规定:遣散费的使用范围,需符合源初契约的‘公共效益评估标准’。”
阿肥张了张嘴,愣了半天,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当年好像真的随手签过这玩意儿。
它转头看向麻薯,猫眼里明晃晃写着“本喵也没办法了,爱莫能助”,尾巴蔫巴巴地垂了下去。
麻薯深吸一口气,小爪子攥紧了胸前的“思念结晶”,一步步走到土拨鼠面前。
“拆迁办的前辈。”
“我没有三百晶石,也没有八万晶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