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康展勋便是说破天去,也无法证明孩子身世。
&esp;&esp;眼看杜若蕊还敢倒打一耙,康展勋都被对方的厚脸皮气笑了。
&esp;&esp;“世间公理,不凭人心向背,而凭实据如山!”
&esp;&esp;康展勋也不与这些人争辩,径自转身,向堂上府尹郑重一揖:
&esp;&esp;“启禀大人,眼前这位所谓‘定北侯’,并非家父,实为家叔康启霄。”
&esp;&esp;“证据便是多年前,家母有孕后,房中婢女蓄意爬床,下错药物,致家父从此不能人道。”
&esp;&esp;“此事隐晦,唯有家父心腹管家与家母陪嫁嬷嬷知晓。虽二人后来皆离奇亡故,却在生前留下线索……当年秘密为家父诊治的大夫,也尚在人世,可为明证。”
&esp;&esp;“故而,只需请医师查验,便知如今‘侯爷’真假。”
&esp;&esp;轰——
&esp;&esp;康二爷闻言脑袋顿时轰地炸开,万没想到兄长身上竟埋着如此致命的破绽!
&esp;&esp;这事情太好查了,康二夫人脸色也瞬间惨白。
&esp;&esp;夫妻俩一时间根本想不出反驳的话。
&esp;&esp;而康展勋还在继续指证:“我母亲当年确实是难产而亡,但侯府恶意养大我母亲的胎也是事实,此有家母孕期进补详录、府中补品采买账册在此为凭……”
&esp;&esp;“至于杜若蕊与康展弘私通之事——因我与康展弘乃血亲,父子滴血验亲之法难辩,然若此子如果为我亲生,那便是家母血脉,也当与我外祖一族血相融。”
&esp;&esp;“本世子恳请大人,召我舅父上堂,与那孩子滴血验亲!”
&esp;&esp;这话说罢,众人觉得很有道理。
&esp;&esp;但杜若蕊等人却立马慌了。
&esp;&esp;康二夫人强作镇定,急为侄女开脱:“滴血验亲素来只验亲生父母,岂有牵扯外家舅舅之理?血脉已隔数代,谁知其中会否有误!”
&esp;&esp;杜若蕊也强行冷静道:“当初你怀疑我儿身世,已应你所求请来安胎大夫与接生婆作证。今日旧事重提,分明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esp;&esp;就在此时。
&esp;&esp;侯府老夫人也终于赶到,杵着拐杖走上公堂,用恨铁不成钢的目光看向康展勋,痛心疾首指责,替二房众人辩驳。
&esp;&esp;“够了!展勋,你在府中荒唐便罢,如今竟闹上公堂……祖母纵再疼你,也容不得你如此糊涂,听信谗言,捏造是非,毁我侯府百年基业!”
&esp;&esp;说罢。
&esp;&esp;侯府老夫人转向府尹,悲痛道:“大人,是老身教孙无方,给您添乱了。方才这孽孙所言袭爵顶替之事,实属无稽之谈。老身身为亲母,岂会不识自己骨肉?老身有证据证明。”
&esp;&esp;“至于旭儿……”
&esp;&esp;老夫人闭目长叹,面染悲色:“那确实是若蕊与展弘之子,却非私通所生,而是经康氏全族议定,兼祧两房之嗣。”
&esp;&esp;“只因展勋年少荒唐,误服‘五十散’损了根本,此生已无生育之能。”
&esp;&esp;“家中怕他接受不了,故与宗亲共商此策,瞒着他让展弘兼祧延嗣……此事,我康氏诸位宗亲皆可为证。”
&esp;&esp;话落。
&esp;&esp;康二爷夫妇与杜若蕊、康展弘暗自长舒一口气,眼底掠过一丝庆幸。
&esp;&esp;姜还是老的辣,幸亏祖母早有后招。
&esp;&esp;不过。
&esp;&esp;康展勋闻言却并没有暴怒,反而嘴角勾起冷笑。
&esp;&esp;他的好祖母,终究还是来了。
&esp;&esp;也好。
&esp;&esp;若对方不来,他身为小辈,又如何能送这位眼睁睁看着长媳被害、长孙受戕,包庇纵容的“慈祥祖母”,一同上路呢!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