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今日庙会是个表现的好时机。
&esp;&esp;这会儿,黄文斌也正在哄骗他的软饭目标——三品大员张詹事家的小姐,看到韩璋这个劲敌出现,脸色能好看才怪!
&esp;&esp;韩璋相貌比他英俊,才华也比他出色,万一张小姐看上韩璋,他咋办?
&esp;&esp;果不其然。
&esp;&esp;他最不愿见到的事还是发生了
&esp;&esp;黄文斌转头看向旁边茶肆二楼,正倚窗看热闹的张家小姐,对方原本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已经移到了韩璋身上,还分外热烈。
&esp;&esp;韩厮这狗彘,专会挑这等时候抢他风头,当真鼠辈也!
&esp;&esp;黄文斌胸中气闷翻涌,几乎要冲口骂出声来。
&esp;&esp;可张家小姐正瞧着,他不得不强压怒火,勉强挤出笑容维持风度,拱手一揖,语气故作从容道:
&esp;&esp;“韩兄说笑了。今日庙会热闹,你自是来得,黄某不过偶遇韩兄,上前招呼一声罢了,韩兄何必摆出这般不悦之色?”
&esp;&esp;说罢,他略顿一顿,然后扬高声音。
&esp;&esp;故意用让茶肆二楼张小姐能听见的音量,又道:
&esp;&esp;“罢了罢了,韩兄才华卓越,名动书院,黄某资质平平,自是入不了韩兄的眼。既如此,黄某也不在此扰韩兄雅兴了,告辞……”
&esp;&esp;这番明捧暗贬完后,才走到一旁等待上台。
&esp;&esp;韩璋岂会听不出他话中机锋,但并未理会,只泰然自若站在原地,并不在乎茶肆二楼那位张小姐如何看待他。
&esp;&esp;因为他压根没有勾搭对方的打算,甚至还希望对方别看上他才好!
&esp;&esp;他是想吃软饭没错,但也不想一辈子都被岳父压在头上。
&esp;&esp;岳父官职太高对他来说弊大于利,他只需要岳父前期提携而已,待步入官场,他相信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自己混得如鱼得水,不需要头顶压着一座大山。
&esp;&esp;毕竟,他若想要三品大员的岳父,当初就不会筛选完整个京城的姻亲对象,最后选择沈家了。
&esp;&esp;再说回来。
&esp;&esp;他眼下对沈清澜这个小哥儿,还蛮喜欢的,不想换人。
&esp;&esp;说曹操,曹操到。
&esp;&esp;方才黄文斌那几句刻意拔高、语带讥讽的话,沈清澜也听见了。
&esp;&esp;少年见势不对上前关心:“韩兄,方才与你说话的那人是谁啊?瞧他那副腔调,怎得如此与你阴阳怪气?”
&esp;&esp;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esp;&esp;韩璋直接解释:“那人叫黄文斌,是我在书院的同窗。我们素来关系不睦,他方才一见我便立刻变脸,不过是怕我挡了他攀附高枝的青云路罢了”
&esp;&esp;说着,他下颌微抬,不着痕迹地朝旁边茶肆的二楼示意了一下。
&esp;&esp;沈清澜顺着他的目光悄悄看过去,只见那窗边倚坐着一位珠翠满鬓、遍身绫罗的姑娘,顿时心下明了。
&esp;&esp;随即不由气鼓鼓地道:
&esp;&esp;“那黄姓书生当真小人!他把韩兄你当成什么人了?”
&esp;&esp;“我韩兄你最是正直勇敢、光明磊落,行事向来坦荡,岂会去做那等哄骗闺阁女子、攀龙附凤的无耻行径?”
&esp;&esp;“他自个儿心术不正,便以为人人都同他一样!竟敢这般门缝里瞧人——怪不得我瞧他生得獐头鼠目,不像个好人!”
&esp;&esp;他愤慨叭叭控诉维护。
&esp;&esp;正在哄骗小哥儿的韩璋:……
&esp;&esp;好吧,他脸皮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