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里。
皇上见到了快马加鞭从岐州赶回来复命的忠国公。
“诚和,你确定,李炜已死?”
忠国公拱手:“臣亲自带兵追击,一路追一路打,直至将李炜逼至万丈悬崖边时,他身边的死士都已经死了,只剩他一人,无路可退,最后,他纵身一跃,跳下了悬崖。
虽然亲眼看见他跳下了悬崖,但臣仍没放心,又亲自带着人绕路下了悬崖,花了一番功夫,最终在崖底找到了李炜的尸!”
尽管身体都摔得稀巴烂了,但那张脸却还是认得出来人的。
除非李炜一早就有准备,在悬崖底下放了替身,自己也选了跳下悬崖也不死的方法,不然,那就去李炜,错不了。
就怕狡兔三窟,在现李炜尸的时候,他还让人四处勘察过,确定悬崖底下荒无人迹,除了他们,并没有别人来过或离开的痕迹。
皇上重重呼出了一口气,看向忠国公,“岐州的消息一传回来,朕就让陈炳告诉了那荀征和苏春玫,想着能从他们嘴里问出来,李炜可有后人,可惜,即便得知主子已经死了,这二人也拒不开口。”
忠国公想了想,道:“皇上,这李炜,筹谋这么多年仍成不了事,且咱们已经将承天盟连根拔起,七万私兵也降的降死的死,纵然那李炜真有后人,也一定成不了气候的。”
要造反,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少不了钱财,少不了兵马。
他不相信,李炜私底下还有一个他们不知道的‘承天商会’和‘云梦山的私兵’。
“再者,李氏皇族气数早就尽了,先帝和皇上才是天命所归,任何妄想颠覆大周王朝的人,都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这话,说到了皇上心坎里,他不住的点头,对于这事,倒也不那么在意了。
不管那李氏还有没有人,都成不了气候!
只要他大周国泰民安繁荣昌盛,谁也别想作乱!
“如此,荀征等人也该做个处置了。”
圣旨下,所有涉及谋反的人都有了判决。
荀征、苏春玫、蕊姑斩,长平侯宋吾德斩,一干反贼官员斩、其家人成年男丁亦斩,其余老弱妇孺则统统流放。
而韩远山及韩方林氏等,还有长平侯府的其他人,也都判了流放。
另外,皇上还特意下了一道旨意,判了韩远山和沈老夫人和离,纵然是忠国公特意求来的,但皇上也是有这个想法的。
勇毅侯府几代忠心,勇毅侯一生戎马,替他,替大周镇守边疆,他怎么也不可能寒勇毅侯的心。
别说沈老夫人本来就跟反贼没关系,跟韩远山关系也不好,就算沈老夫人跟韩远山关系好,这么多年并没有闹僵过,这厢忠勇侯府出事,他也不会迁怒到沈老夫人头上的。
旨意传开来,沈老夫人去了刑部大牢。
判决已下,只等过完年就踏上流放之路,韩远山这些人就都被关进了刑部大牢里。
被关了这么几个月,一身囚衣的韩远山落魄得很,一点都看不出当初还是侯爷时的神气了,整个人充满了颓丧。
只是,乍然见到神清气爽出现的沈老夫人,他当下就跳了起来。
“玉华!玉华!你不能这么狠心啊!你救救我!你救我呀!”
“玉华!你忘了吗?咱们成婚时是多么恩爱有加?你曾说过,要生死同我相伴,一辈子不离不弃的!”
“玉华,是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救我出去,往后余生,我一定好好待你……”
沈老夫人表情冷淡,冷眼看着他又哭又悔不当初的模样,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不,还不如陌生人呢。
见着陌生人这般声泪俱下的,说不得还能有一丝的表情变化呢。
韩远山就跟唱独角戏似的,没人搭台子,很快就唱不下去了。
他看着沈老夫人冰冷的表情,只觉陌生至极,一时怔忪起来。
见他闭嘴了,沈老夫人才开了口,“皇上已经判了我俩和离,今儿我来,就是看在多年夫妻的份上,送你一程,你放心,我会在京城过得好好的,而你,流放之路千里迢迢,能不能活着到地方,那就不知道了。”
韩远山瞪眼,“毒妇!沈玉华你这个毒妇!你真狠心啊!”
“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隔着一道牢门,沈老夫人看着他的模样,只觉心中一阵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