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辛,你个贱人!还敢来缠着尉迟临!你怎么敢,怎么有脸?你是不是要死,才能离尉迟临远一点啊?你是不是想死!
我能毁了你,你看看我能不能杀了你!
……
木子辛挂了电话,脸上哪里来的凄泣,有的只是讽刺。讽刺谁呢?谁值得讽刺?
以前她以为自己可以坚强到不需要任何人。后来才知道,自己也会因为一点小事而感到委屈,也会变成自己曾经最讨厌的那种卖可怜装白莲花的人呀。
时间,真特么厉害啊。
木子辛用力的吸了一口气,不哭,没什么值得我哭的。我要笑,笑着看她要翻起什么波浪。我不能痛快,你也别想高兴。
等解决了你,让你经历了绝望,我也该离开了。
学校是不用去了,她现在可是全校闻名的病号呢。
洗个澡,爬床上,却怎么也入睡不了。干脆拿过手机想了想,发了个漂流瓶。
“人生毁了,不想继续了。”
又玩了好一会儿,木子辛刚想放下手机,就感觉手心震动了一下。木子辛又拿了回来,漂流瓶居然这么快就有回复了。
“你说你的人生毁了,那你觉得谁的人生是完整的?”
“嗯?我感觉没人像我这样凄凉。比如你的,你的人生肯定是好的。”
发了出去,这回木子辛没有放下手机,而是等着对面人的回复。
“可是我双腿残废,只能靠轮椅度日,我这样算完整的。”
“……真的假的,莫不是骗我的。”
“随你信不信,我出过车祸,腿断了瘸了。”
“……好,信你。我是女的,今年才16岁,可是我毁容了,被烧的,全身烧伤面积达百分之五十。”
“哦。”
“哦?我一个花季少女啊!”木子辛不开心了,最近都处于被人同情的日子里,突然来了一个知道自己的事后,却一点没波澜人,很好,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兴趣。
“嗯,不凄凉。”
“哇嚓,你故意气我的。”
“我十九岁的时候,去参加全国篮球总决赛的路上,发生了车祸。”
“……你赢了。那你现在没什么感觉么?”
这其实是一支比惨漂流瓶?
“我需要什么感觉?”
“凄凉,想死之类的?”
“没有。”
“大佬,收下我的膝盖,我听你的话都想哭了。”
“多愁善感的花季少女。”
“……我怎么觉得还是我比较惨,因为我以后就毁了呀,我可是个女的啊。”
“毁容的人多了去了,百分之五十还有百分之七十的。”
“大佬,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心理医生。”
“……老子上当了!”
“……”
这回换对方无语了。
“哇嚓,你假的,其实你的凄惨事例都是你编出来骗我的。你就是个为了让我放下防备不去想死的、穿着白大褂的心理医生!”
“爱信,不信。就因为梦想没了,我才进修心理学,考了行医证,开了个小的事务所。”
“啊哈,简直就是励志哥啊你。”
“嗯,如果你以后找不到工作,我可以将我事务所的扫地任务交给你。”
“……再见!”
木子辛气冲冲的将手机关了扔床头,拉过被子蒙头睡。
玛德,漂流瓶有毒,我这才玩半个多小时,我就没了想死的念头?!
……
一大早张威就打电话先叫了裴红玫来警察局询问事宜,再叫尉迟临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