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下了一整天。、
风雪迷人眼,大街上连个人都没有。
大家都不稀得出来。
顾沉渊坐在宋照夕屋子里,陪了她一天。
账本堆了满满一桌子。
他看一会儿账本,眼睛累了再看一会儿她。
而她总窝在被子里,只给他留个背影。
那一头青丝顺着倾斜而下,铺满了枕头,又垂落下来。
今日的账本已经看完。
顾沉渊收起笔墨,上前提她整理了长。
倾身过来的时候,衣袖上沾染的墨香驱散了宋照夕心头的难过。
“你不用一直陪我,我没事。”
她吸了吸鼻子,对上顾沉渊温润的眸子。
这是她回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
顾沉渊的心这才放下来。
肯说话了,这就说明她的心情在慢慢变好。
“我就愿意陪着你,没事。”
他边说边在边上躺下。
宋照夕往里退了一些,给他让出了个位置出来。
“照夕,你今天也看到了。我大哥是镇国公府的世子,将来是要继承我爹的爵位的,他的妻子必须是高门大户的女儿。”
顾沉渊将她眼角的碎拨到耳后去。
指腹轻轻擦着她的脸颊而过,带起一阵痒意。
她垂了眼眸,避过他的眼神。
与顾沉渊就这么躺在一张床上不怎么说话,这还是第一次。
“安宁侯府虽然有些没落了,但到底是百年世家,根基就在那里,不会轻易动摇。她嫁给我大哥做妻子,是最好不过了。”
宋照夕的脸色白了一分,双唇毫无血色。
这是她终究要面对的事实。
他现在说虽然残忍了些,可那也比她深陷进去不可自拔时再说出来得强。
顾沉渊靠近了些。
“我是个商人。而且我的祖籍在江南。你若是想,我便可以带你回去看看。”
顾沉渊说起了自己的打算。
倒是引起了宋照夕的兴趣。
镇国公府三个公子都是外头包养来的,这事儿谁都知道。
可她不知道这二公子顾沉渊是哪儿的人,到底为何会被镇国公抱养进府的。
她的眸子亮了几分,顾沉渊便知道她对这些有几分兴趣。
罢了,这事儿到最后也是都会知道的。
她早些知道也没什么不好的。
“我已经十八,这么些年一直都没有忘记仇人是谁。我爹也帮了我很多,将那些仇敌都一一肃清。族里的族老们都已经知晓了我的存在。”
顾沉渊跟她一一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