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太明白,自己怎么就成了登徒子。
在他捏姬八娘脸蛋的时候,姬八娘说这话都靠谱一些。
姬臻臻板着小圆脸提醒道:“这里是能随便戳的吗?居然敢用你的手戳我小心脏?还想让我将你放在心尖尖上?离郎啊,是时候换换镜子了,你用的镜子已经放不下你的这张脸了。”
多日相处下来,空离跟姬臻臻的默契度可谓是一路飞涨。譬如姬臻臻这句话别人不一定能听懂,但空离几乎是一瞬间就品出了话中精髓——
这是在说他脸大如盆,小小的铜镜已经放不下他的脸。
“臻娘,我素日里并不照镜。”空离道。
“常照镜,不仅可以正衣冠,还能自省。你怎么能不照镜子呢?”姬臻臻瞪大眼看他,惊讶的表情特别真。
“自省作何解?”空离虚心求教。
“镜子,能照出最真实的自我!镜子,能照出美丑善恶!长得丑要照镜子,这样心灵才会变得越来越强大,避免自卑和怯懦,长得美就更要照镜子了。”
“为何?顾影自怜么?”空离笑问。
“说了是自省!自省!镜子能让自己了解缺点。你知道你日常展示在人前的样子吗?不知道吧,你看了镜子就知道了。那些藏在深处的东西,你照得久了,才能看出来,然后……嘻嘻,然后就藏得更深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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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箓,轻如鸿毛符
空离目视她片刻,微笑颔首道:“受教了,以后我定日日揽镜自照。不过臻娘,方才我那话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是让你将我放在心上,并非心尖尖上。我还不敢妄想成为臻娘心尖尖上的人。”
姬臻臻早已敛去怒色,朝他呵呵一笑,笑得那叫一个天真烂漫,“谈不上妄想,等你什么时候将我放在你心尖尖上,你也便在我的心尖尖上了。”
车内两人心尖尖来,心尖尖去的,赶车的尘雪顺便听了一耳朵,听得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说的人可能不觉得,但听的人却觉得这二人对话不仅幼稚,还肉麻,肉麻得要死。
尘雪是越来越搞不懂他家主子了。
从前,便是逢场作戏,这种肉麻话主子也是绝说不出来的,但现在,主子不仅说了,还是戳着人家小娘子的小心脏说的。
只是冲着姬八娘的钱,也不可能做到这份上,主子莫不是在酝酿什么更大的阴谋?
莫非——
除了钱,他还想得到姬八娘的人?
尘雪倒吸一口凉气。
主子他,贪婪如斯!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的速度慢了下来,“吁”的一声,尘雪停下马车,调头道了声:“主子,小主母,到通天峰山脚了。”
空离听到这话时,第一反应是尘雪搞错了。他不是第一次在燕京城和通天寺之间往返,不可能到得这么快。
然而等尘雪说完时辰,空离才明白过来,快的不是尘雪赶车的快慢,而是人的感觉。
没想到这一路上跟姬八娘聊聊天拌拌嘴,时间竟过得如此之快。
“离郎,我困了,你背我上山吧,我顺便在你背上打个盹儿。”姬臻臻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