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场战斗终于在第三天的下午终止了。
o给林淮拿了一杯白开水。
普普通通的白开水,水温刚好,不烫也不凉,林淮接过杯子,指尖感受着陶杯传来的微温。
他低头看着水面,自己的倒影有些模糊,但胸口的伤处已经完全修复完成了,只剩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粉色痕迹。
林敛他们也都陆陆续续地恢复了,虫母留下来驻守的三个强大子嗣。
一只黑色头的留着整齐公主切的雄虫,气质阴冷而锐利。
一只高大强壮,顶着一头醒目粉色寸头的雄虫,长相纯良。
还有一只蓝色头,看起来很有领导人气质的雄虫,正冷静地扫视着全场。
战力单位基本上都恢复了。
oo在最早异变开始的时候,就被抱着离开了这里,不知所踪。
有个这么为他着想的哥哥可真是不错,林淮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擦着温热的杯壁,思绪有些飘忽。
经过自己刚才那场对战,林淮觉得自己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能将所有人的细微的动作,都清晰地纳入眼底,大脑转动得异常快,仿佛每一个神经元都被激活了,看到的细节也异常精细,连空气中尘埃飞舞的轨迹都清晰可辨。
最重要的是力量。
一种充盈全身的力量感,在他的四肢百骸中奔涌。
生这些变化的原因暂不明了,或许是“恶喜临门”的副作用,或许是诺斯修复时留下的馈赠,又或许……是别的什么。
一号跪在椅子旁边,胳膊搭在椅子靠手上,头枕在上面,姿势慵懒又依恋。
他看着光幕,继续着他那持续了两天多的“解说”:
“哦,诺斯他……砍下了oo的头,抽出了他的脊髓,从脖子开始把他撕成了两半,肠子掉了一地……像条被开膛破肚的鱼……”
林淮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讲。
这些天一号已经学会用修辞增加解说的趣味性了,林淮很是满意。
他都已经快要麻木了,下一句一定是“但是oo的身体重组了,毫无损”。
但是,耳边安静了两秒。
林淮有些诧异地侧过头,看向一号。
一号猛地抬起头!他欣喜若狂地抓住了林淮放在腿上的手,力道大得让林淮手中的水杯都晃了晃!
“母亲!oo还没有复原!他还没有复原!!”
林淮的心脏猛地一跳,立刻看向光幕。
他的手被一号紧紧握着,甚至被捏得有些疼,但他没有把手抽出来,一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瞥了一眼握着母亲的手,见没有被抽出来,故作漫不经心的姿态握得又紧了一些:
“母亲……已经十秒了,十秒了!”
十秒了,这还是oo第一次有这么长的空白期。
是……不能再恢复了吗?
林淮眯起眼睛,紧紧盯着光幕上那片狼藉的“空白”区域。
通过一号的解说,oo那被撕开的身体,确实……没有一丝重新聚合的迹象。
他看向圆桌对面的血盟区域。
他们也恢复的差不多了,真是难以置信。
白祈明原本不知为何被重创的脖子上,只留下了一圈淡淡的瘢痕,此刻他完好无损地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
他的肩膀上长出了一朵花。
那花的花瓣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红色,花蕊处,赫然是一只不断转动的眼睛,瞳孔正在不停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