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歌一愣,随后下意识摸了摸她那依旧平坦的肚子。
低头一笑,她轻声道:
“小宝,和爷爷打声招呼。”
“这是爷爷,你爸爸的爸爸。”
路长崎:“?!”
下一秒,他脸色涨红,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气的。
反正他又抓起手机,给刚挂了电话的老伴拨了过去:“老婆!你那衰仔人还没醒,却把人家姑娘的肚子搞大了!!”
他儿子确实把女朋友带回家里见过面也吃过饭,但没说是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啊!
这突如其来给他一个孙?!
人老了,心脏不好啊!!
路长崎挂了电话,走到阮歌身边,拍了拍她肩膀:“让你受委屈了。”
阮歌忙摆手:“没有的事,我自己也喜欢孩子。”
可老人家还是摇摇头,说出来的话没有半点偏袒:
“你放心,肯定给你一个交代。”
“等他小子醒来,肯定家法伺候,这种渣男行为简直给路家蒙羞!”
结果说得阮歌都不好意思了。
她该怎么和未来公公说,这事根本错不在路南州?
说那时候没套了,是她缠着他儿子不放?
可脸皮再厚,也没厚到在未来公公面前野,尤其路长崎还是个令人敬爱的长辈。
“先等人醒来,醒来了一切好说……”
阮歌尴尬地扶着路长崎坐下。
“他?他不醒也得醒!”
“他老子还没训他呢,让女孩子未婚先孕,没担当!”
路长崎气不打一处来。
他们路家世世代代都算是一股清流,从来没搞出这种事。
就他这个小儿子最叛逆。
坚持当警察,现在还把人家女孩子肚子搞大了,自己却躺icu病房里。
骂着骂着,两个小时过去。
路南州被医护人员从急救室里推了出来。
院长再次前来报告:“目前已经抢救过来,但还没脱离危险期,未来个小时是关键期,得在icu病房接受观察。”
“南州……”
阮歌下意识跟上去,却被医护人员挡了回来:“抱歉,现在还不能探视,得马上把病人转到icu——”
护士话没说完,就被路长崎中气十足的一声“路南州”给吓了一跳,后半句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你给我听好了,个小时还是个小时,你都给我醒过来。”
“当个男人,你老婆孩子还在等着。”
语毕,路长崎对齐齐愣住的医护人员比了个请:“说完了,可以把人推走了,辛苦大家,感恩。”
身为一群人中和路南州关系最远的那一个,林书冉跳了出来,充当安抚者的角色:
“顶楼有家属休息楼层,都去歇一歇吧。”
“反正也不能探视,咱们轮流守着就行。”
一个老人,一个孕妇,外加一个情绪不稳定的抑郁症患者,林书冉觉得自己身负重任。
裴寂川也是这么认为的,于是把路长崎和阮歌都赶了上去,强制两人休息。
自己则守在冰冷的icu外,看着好友身上插满了管子。
他一声不吭,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
林书冉却悄悄来到他身边,什么都没说,主打一个陪伴。
半晌,裴寂川自己开口了。
声音幽幽的。
“原来那时候他们看着我住院是这种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