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脸红,她的脸唰的白了。
谢裴州的手骨节分明,冷白修长,无名指上很低调地带着一枚铂金的素婚戒。
温瓷迟迟没动,谢老爷子喊她,“小瓷?”
温瓷回神,望着谢裴州冷淡的神色,苦涩笑笑,“小叔,应该我先伸手才是,毕竟我是小辈。”
谢裴州没忍住冷声说:“没有血缘关系,你也不是我真正意义上的晚辈。”
“裴州。”
谢老爷子语气重了两分,告诫,“怎么能说出这种气话。”
“小瓷虽然跟谢家没有血缘关系,但我和温老头子八拜之交,小瓷在谢家住了五六年,我早就把她当亲孙女看了,怎么不是你的晚辈。”
“你不是我亲儿子啊?”
谢裴州:“……”
“下次不许再说这种话,小瓷永远是谢家的人。”
谢老爷子安抚地看向温瓷,怕她伤心,随后又警告地看向谢裴州。
幺儿不是这么不冷静的人,怎么回事?
温瓷小脸白了白,主动笑着缓和关系,“谢爷爷,没事的,我知道小叔跟我开玩笑的。我和小叔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在我心里,他永远是最亲最尊敬的小叔,这辈子都不会变的。”
谢裴州看向温瓷,想说什么,被父亲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谢裴州抿唇,最终没说。
老爷子现在十分虚弱,受不了半点刺激。
-
温瓷在病房里待了半个来小时。
看父子俩下棋,给他们削了一盘水果。
包里的手机振动。
谢裴州闻声瞥了一眼,“陈景和”三个字跃然眼前。
视线和温瓷的撞到一起,后者心虚的瞥开,握紧手机起身,“谢爷爷,我出去接个电话。”
谢老爷子专心研究棋局,挥挥手,“去吧小瓷。”
温瓷往病房外走。
房门刚关上,病床边的谢裴州就坐立难安,满脑子就是陈景和说过的话。
“——小叔,我读书的时候就喜欢温瓷,今天又跟她表白了,按照辈分,当然该喊你一声小叔。”
“——陈医生,你和温小姐好事将近了吗?”
“——呵呵,快了。”
“——陈景和,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
“将军!”
老爷子虚弱却激动地喊了句。
谢裴州真有种四面楚歌,兵临城下的危机感,猛地站了起来。
谢老爷子一愣。
儿子脸上写满了紧张和焦虑。
人之将死,年轻一辈的事情他也掺和不了,挥挥手,“去吧,我知道你心疼小瓷,但不要再拿没有血缘关系说是了,说者无意,听者也会伤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