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澜捏着鼻梁走进寝殿,云栖鹤迎上前,将她接在怀中,轻笑:“如今后宫才五六人,妻主就头疼了?今后可怎么办呢?”
“今后?”凤澜往云栖鹤怀里一倒,“孤真要求求老天奶,千万别再给我塞人了!”
云栖鹤失笑:“好啦,妻主不必为难,把臣夫侍寝的日子分出去一些——唔。”
凤澜精准地吻住云栖鹤的薄唇,将他口中的空气吞吃殆尽,让他再说不出一个字。
不知怎的,她突然想起今日海汝娴面对的困境:如果是她呢,她会如何?
凤澜打横抱起云栖鹤,强横地往床榻边走去:“要是当初母皇阿父都不同意我纳阿鹤,我就谁也不纳。
等我登上帝位后,直接纳阿鹤为皇夫。到时候,我是天下之主,谁也拦不住我。”
云栖鹤一怔,不知妻主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出自什么原因,但他还是顺着她的意思笑道:“等到那个时候,臣夫说不定早就成了她人的夫郎,妻主又会如何?”
凤澜把他按在床榻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既然我的臣子如此大胆,敢纳我的皇夫,我必须让她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强取豪夺!”
云栖鹤抬起头,啄着她的红唇,目光促狭道:“若臣夫赘给了南诏人呢?”
“我灭南诏!”
“赘给了犰犹人?”
“我伐犰犹!”
“赘给了鞑靼?”
“我征鞑靼!”
云栖鹤还待再说,凤澜咬住他的薄唇,郑重道:“不管阿鹤在哪儿,我总要找到阿鹤的,我认准了阿鹤是我的正夫,永生永世不会变。”
“可臣夫那时已是残花败柳,如何值得妻主如此大费周章?”
凤澜作乱的手已经把他的衣襟完全解开,贪婪地摩挲着他那规整的腹肌,怎么爱抚都不够。
“那也是因为我,让阿鹤等得太久,阿鹤不得已才赘人的,彼此各有难处,怪不了阿鹤。”
云栖鹤轻咬下唇,努力忍着喉间的轻嘤,却下意识地去贪求她的吻:“难道,妻主就不想和臣夫私奔么?”
凤澜捧着他的脸,认真道:“私奔是对阿鹤最不负责的做法。真正爱阿鹤的话,不会舍得让阿鹤过那种众叛亲离、有情饮水饱的日子。
若是咱们的儿子为了一个女子偷偷私奔,咱们也会很担心的。担心他被妻主始乱终弃,担心他过清贫穷苦的日子,担心他远离了母父,会不会被看轻、被虐待、被欺辱。
不过,真正爱孩子的母父,也会尊重孩子的意愿,不会棒打鸳鸯。就像岳母大人,不管心里再怎么不情愿,只要阿鹤心悦我,还是会同意,不是么?”
云栖鹤搂着凤澜,抚摸着她的小腹,柔声问:“妻主如何说起这些?”
凤澜一边安抚撩拨着他的情愫,一边断断续续地跟他说了海汝娴一事。
云栖鹤了然,伺候妻主更衣,从背后抱住她,细细咬着她光洁的肩膀:“若妻主是海大人那般处境,又该如何?”
凤澜一提这个就来气:“哼,我若是海汝娴,早把她老爹送回老家去了。我宁愿多花银子,请十几个小厮照顾他,也不会把他接到家中,搅合我和夫郎的幸福日子。
那人纯纯就是人人喊打的npd父亲,只有海汝娴这种愚孝之人,才会任由他毁掉自己的人生。”
云栖鹤歪头,不懂她口中的新词,但不妨碍他看着为她人之事气鼓鼓的妻主,完全被萌到:“妻主就不怕背上一个不孝的罪名?”
凤澜摇摇手指:“非也非也。古有孟武伯问孝。圣人曰:母父唯其疾之忧。也没说事事都要顺着母父吧?照顾好母父的身体就行了。
我看那海汝娴,就是一迂腐之人。被她父亲完全道德绑架,连自己心爱之人都护不住,实在不堪大用。”
她说着说着,突然想起前世,她不是也没有护住阿鹤么?
“就像之前的我一样没用,护不好阿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