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到萧兰槯,脸上是毫无掩饰的惊艳。
他主动伸手,笑道:“你好萧先生,我叫祁瀛。”
男人的脸,和围栏里跪下祈求的脸重叠了。
陆獒的贴身太监,原名也叫祁瀛。
萧兰槯想,祁瀛也是另一个祁瀛了,正主对他应该是笑不出如此友好。
他没回握,淡淡点头,“萧兰槯。”
祁瀛一愣,他爷爷就热情招呼萧兰槯过去了,“萧先生,你还有这人的其他作品么?”
祁老举着放大镜,掩不住的激动,“你带来的其他四副我也全收了,还有更多我都收,有画更好,价格好说。”
萧兰槯的字画在大历就备受推崇,也掺杂政治原因,由于他权倾朝野,他早年一副梅花在黑市炒出了上百万两的高价。
没有一副流传至今,必是被陆獒全部焚烧了。
萧兰槯想到他信手画的那副水墨竹,就要开口,身后突然有声音说:“萧先生也姓萧,莫非是萧子仙的后代?”
萧兰槯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秒,很快又恢复如常,他并未回头,平静问:“谁是萧子仙?”
祁瀛上前,他停在萧兰槯左侧,笑看着他,“我是城大历史系研究生,专门研究大历的历史,据我考证,我爷爷喜欢的这幅字,有可能出自一名叫萧子仙的大历人。”
萧兰槯这才侧目,淡淡对上祁瀛的视线。
祁瀛明显更有述说欲望了,他详细说:“这个叫萧子仙的人,很有可能是历英宗时期一名高官,书画双绝,我有见过一副梅花图的局部残片,印鉴刻着萧子仙。”
萧兰槯点头,又转回和祁老说话了,至于他为什么会握有多幅疑似萧子仙的字,无须解释。
同祁老聊了会儿,得知祁老并未收藏玉石类藏品,萧兰槯结束了谈话。
周思喆亲自送他出拍卖行,见他随意拎着那把铁剑,也没套个袋子,饶是周思喆见惯了古董,也觉得萧兰槯太过随意。
不属于历英宗,也是大历的古剑呢,这么随意,是见惯了珍品,或是家中有更值钱的古董吧。
无论哪种,周思喆都决心要与萧兰槯搞好关系,他笑眯眯,“萧先生要有需要,随时联系我,我的拍卖行绝对是业内最专业,保证能为您谈到好价钱。”
萧兰槯微笑,“有机会联系。”
遇到祁老是偶然事件,一个被历史抹杀的人的字画,很难再碰到第二个愿意收藏的人,还要是有钱人。
萧兰槯在路边拦车,现在资金还算充裕,他准备先去提辆车。
一辆揽胜先停他面前,降下车窗,露出祁瀛笑脸,“萧先生上哪儿?我送你。”
萧兰槯拒了,“不习惯欠陌生人的人情。”
祁瀛第一次碰到这样直白的人,或者更该说,高高在上?睥睨众人的人上人,不是傲慢无礼,是与生俱来的高贵,不用对任何人虚与委蛇。
祁瀛说:“我想交换联系方式,萧先生应该也不愿意了?”
“好。”萧兰槯却同意了,加联系方式而已,也许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与此同时,萧兰槯左后方,十步之外。
陆獒指骨哐哐作响。
黑眸盯着车内受宠若惊的脸。
杀意翻涌。
杀不尽的肮脏蛆虫,又出现了。
祁瀛。
陆獒曾杀过一次。
第36章
【036】
陆獒每征战一个地方,第一件事就是带走当地全部大夫,以及军医。
祁瀛是他最后一次出征的战俘。
祁瀛本该是关进陆獒的私人药房,他养了上百名大夫,在一处隐秘之地,日夜为萧兰槯的病做研究。
次日却听闻他帐下两员猛将打起来了,原因是为抢祁瀛。
陆獒才知祁瀛名为军医,实为敌国将军的暖床人。
他命人带来祁瀛,问他,“男子雌伏,可对身体有损伤?寿命也是否会有影响?”
被带入帐中就是军妓,玩死是唯一下场,祁瀛一点便通,当即磕头说:“小人有独门秘方,可使身体不受损,还能享极致的快乐,只这秘方因人而异,小人需要根据这位贵人的身体随时调整药方,再长时间调养,方能保贵人身体不受伤害,寿命延长。”
陆獒便阉了祁瀛随侍左右,为以后做准备,也便于询问祁瀛男子床笫之事的注意事项。
不料,肮脏卑贱的臭虫,也敢觊觎他的老师。
祁瀛被萧兰槯带走后,一日陆獒吃到一碟精美小点,实在可口美味,当即带上出宫直奔萧府。
得知萧兰槯在后院竹林作画,他制止了下人通报,轻手轻脚奔去。
却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