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脑海里,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正在涌现。
画面里是一位黑发黑眸的青年,正对着某个身影,笑得温柔又明亮。
那笑意轻软,如春日破云的暖阳,如寒夜消融的初雪,灿若星辰的眼眸明晃晃的,对着那个身影弯了又弯,似云破月来,整个记忆片段都生出辉光。
他的身后,漫天烟花轰然盛放,将整片夜空都点亮。
只这一瞬就比他活过的千年都灿烂。
画面一转,变成了一个冰冷的房间,四周堆满了幽精矿。
天罚看到那个黑发雄虫将银发青年抵在墙上,肆意掠夺。
他们交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黑发雄虫的吻从唇角滑到脖颈,沿着那纤细的颈线一路向下,留下串串湿润的痕迹,银发青年就是那只该死的蜜虫,仰起头露出被吻得泛红的肌肤,发出一声极轻的、极软的……
喘息。
那画面越来越清晰,清晰到他几乎能感受到那唇瓣的温度,能感受到那呼吸的灼热,能感受到那让他浑身战栗的……
天罚的眉头死死皱了起来,压抑着尾钩的冲动。
该死的,那个黑发雄虫是谁?
他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着这只蜜虫?
他凭什么把这只蜜虫抵在墙上亲?
还把丑陋的尾钩伸出来?
废物雄虫。
他在心里如此评价。
只有尾钩,没有大脑的低级雄虫。
被蜜虫蛊惑的废物雄虫。
软弱的、堕落的、不配称为虫族战士的废虫。
天罚低下头,看向掌心那个小小的银发青年。
那双银色的眼眸清澈见底,此刻正无辜地回望着他,毛茸茸的狐耳轻轻抖动着,蓬松的尾巴还在身后甩来甩去——
忽然觉得那张脸怎么看怎么不顺眼,长得……
就是勾引雄虫的模样。
“你让我觉得恶心。”天罚忽然开口。
艾伦:?
何出此言?
他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地看着天罚。
天罚看着他这副懵懵懂懂、仿佛什么都不懂的表情,心里的厌恶更甚。
装什么装?
明明刚才那段记忆里,他被那个黑发雄虫抵在墙上亲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无辜的模样,眼尾眉梢软得跟什么似的,还会流很多蜜。
那眼神,那表情,细细品味——
啧,分明就是个惯会勾引雄虫的浪荡货色。
“我清楚你那些勾引雄虫的招数,我可不会上当。”
艾伦沉默了。
艾伦:“……哦。”
那一声“哦”轻飘飘的,没什么情绪,却莫名让天罚觉得自己非常不爽。
天罚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这只蜜虫解释,没等到他撒娇,没等到他使出那些勾引雄虫的招数。
就一个“哦”?
就这?
天罚忽然觉得,自己好像……
非常不爽了。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招数,让领主级雄虫都成为你的蜜下之臣,但是我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和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