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南枝继续道,“既然我身为袁家妇,那必不能让袁家名声受损,也不能做出任何损伤大房利益之事……”
说到这里,谢南枝话锋一转,“只不过,今日府内死伤惨重,国公府若是不给个交待,也是说不过去的,所以,我现在有两个想法。”
“既然母亲管不住事,那往后由我来执掌府内中馈……”
话音一落,薛丽娘正要作,就听到谢南枝比出第二根手指。
“或者,今日参与此事的侍卫全部打到外地庄子,从今往后府里的守卫全部由我来管,再由袁桓写一封认罪书,老国公与薛夫人画押。”
第一个条件薛丽娘不可能同意。
至于第二个条件……
薛丽娘道,“今日参与此事的待卫已经是所有了,你这是想要把国公府的护卫全部捏在自己手上吗?”
“这倒不至于,”谢南枝道,“各院自己的护卫,我不会动,我只管府中守卫。”
如今府中全部守卫总共人,按照她的讲法,这些人全部都要换掉,那就相当于整个侯府的武力都握在了谢氏的手上。
虽然比起把整个国公府拱手相让,比起二人和离,大房陷入到无后的境地已经好多了。
“行,我答应你,只不过,你说的认罪书,可以让老国公画押,此事与我无关,我不会画押。”这是薛丽娘最后的挣扎。
宋云英轻轻点了下头,谢南枝也应下了。
事情谈好,孟嬷嬷走到谢南枝面前,“二小姐既有决断,老奴就不多留了,小姐只需记住一句话,侯府尚在,便无人能教你受辱——否则,不死不休。”
薛丽娘皱着眉看过去,压住心头不爽。
“袁桓,写认罪书吧。”谢知白坐在旁边看向袁飞鸿。
“是。”
袁飞鸿让无言拿来笔墨,开始写。
趁着没人注意,薛丽娘叫来下人,问黄太医那里是什么情况。
“听说黄太医说问题不大,接连施针十日,便可痊愈。”
“……”
这医术也未免太好了些吧。
薛丽娘心头不痛快,同金玉秀说了句,“黄太医还在宁寿居,我去把人送走,你们先坐着。”
“嗯。”
如今事情已经谈成,就没必要再掰扯不清。
薛丽娘离开后,金玉秀搂着谢南枝,满脸痛惜,“你说你这都是遭的什么罪,一年不到,就被逼成这样,我早说了袁家没一个好东西……”
袁飞鸿看了一眼岳母,又低下头。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谢知白白了他一眼,骂道,“妻子的日子不好过,丈夫有很大的责任,过了春闱,可别再两耳不闻窗外事。”
“是,袁桓知错。”袁飞鸿老实认错。
其实就算是这个时候,谢知白也不能说袁飞鸿人品不行,即便是他,也未必可以为了温苑做到这个地步。
说话间,谢知白看了一眼宋云英。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目光,宋云英也看了过来。
“……”
谢知白朝她招了下手,等人过来后,才煞有介事道,“今晚的那些个下人,记得都要好生安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