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初,洲衡一行人陆续离开S市,候机室里暖气开得很足,落地窗外天色灰蒙蒙的。
林妧坐在候机室的时候还在回复程景川和谢承骁的消息。
齐砚洲闭目养神期间,他本来只是随意扫了一眼。
结果这一眼,刚好把前后两句都看了个清楚,看到兔子前脚给谢承骁发完【不要嘛讨厌】,后脚就给程景川发去【想你很多遍】。
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兔子给别人发消息,甜言蜜语不要钱似的,轮到他呢?
齐砚洲忽然想起昨晚自己给她发的消息。
QI:【明早八点出发,别迟到。】
两个小时以后,兔子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再往前翻:Yuan:【Emma说资料在你那里。】
QI:【嗯。】
Yuan:【给我。】
QI:【自己来拿。】
林妧回了一个兔子举刀的表情包。
再往前几乎也没什么好话,她主动找他,十有八九是有事相求,剩下一两回,大概是骂他。
齐砚洲盯着自己的聊天框看了半晌,忽然觉得有点不公平。
过了一会儿,林妧手机震了一下,齐砚洲给她发来一条消息。
【想你很多遍。】
林妧突然转头看他,男人依旧闭着眼,神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齐砚洲,你偷看我手机?”
齐砚洲眼皮都没抬:“字太大。”
“你要不要脸?”
“要。”
林妧气笑了,低头给他回:【滚。】
齐砚洲手机震了一声,他拿起来看了一眼,莫名心情好了不少,这个“滚”是他的。
*
回苏黎世的航程很长。
上飞机以后,林妧才知道齐砚洲订的是SWISSFirst中间的SuitePlus。
她原以为只是两个相邻座位,进去以后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两张宽大的座椅并排放在同一个独立空间里,前方是整面屏幕,四周隔断很高,滑门一关,外面的乘客和走动的人影都被挡得干干净净,像一间悬在万米高空的小房间。
“我们俩住这里?”林妧格外强调“住”这个字。
齐砚洲已经坐下了:“不然呢?”
“你没订两个?”
“有必要?”
林妧看他一眼,齐砚洲低头解开腕表,随手放在一旁,完全没觉得这件事有什么值得讨论,林妧只好坐下。
起飞以后,两个人各干各的,林妧打开电脑处理S市留下来的材料,齐砚洲戴着眼镜看邮件。
眼镜这种东西戴在有些人脸上是斯文,戴在齐砚洲脸上,不过是给败类添了层教养。
这老东西戴眼镜的样子还挺好看,林妧多看了两眼。
齐砚洲没抬头,嘴角却先动了。
“被我迷倒了?”
林妧顿时面无表情:“没有。”
齐砚洲这才侧过脸,隔着镜片看她:“那你看什么?”
林妧上下打量他一遍,十分诚恳地点点头:“老花镜款式不错。”
兔子这张嘴是真不饶人。
但齐砚洲最近很喜欢林妧和他斗嘴,可能是恭维话听得太多,兔子这种活生生的,娇气又招人。
他摘下眼镜,折好镜腿放在一边,着实被她勾的有点心痒。
中间偶尔有人说一句话,大多数时候都很安静,直到晚餐送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