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妧盯着他,胸口上下起伏,“你那天一直在看我。”
还说不是故意的?林妧气死。
齐砚洲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现在她坐着,齐砚洲站着,这个角度让他的存在感一下变得很强,林妧本能地往椅背靠了一点。
林妧的心怦怦直跳,她敢保证,如果他敢现在动手动脚,她马上报警!
不过幸好,齐砚洲只是在她身旁坐下,十分温和地看着她。
“有一点你说错了,那天我一直看你,不是因为远鸿。”
林妧心口莫名一跳,他想说什么?难不成是因为她?
“齐董,我们在谈项目。”她一本正经地提醒。
“我知道。刚刚你问我为什么看你,我回答你。”
林妧真的不知道和他说什么好!
齐砚洲优雅地往后一靠:“当所有人的答案都一样,那是交易最危险的时候。”
他在说,大家都默认那家企业会续约。
“所以你早就查到远鸿不对劲了?”
齐砚洲看着她:“这就是下一个问题了。”
林妧眼睛微微眯起:“什么意思?”
齐砚洲开始靠近她,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扶手上,距离近得过分,她能闻到那股危险的味道。
“小元宝,你今晚已经从我这里拿走不少东西了。”
“剩下的。”他微微俯身,语气十分温柔,“你准备拿什么换?”
谁允许他又叫她小元宝,林妧不太高兴。
“齐董不是一直想让我去洲衡吗?”林妧直视他。
“那就让我看看。”林妧仰着脸,眼睛亮得惊人,“洲衡到底有什么值得我去。”
齐砚洲安静了片刻。
很好,兔子没有撒腿跑,反而开始跟他谈条件了。
顺便,她也在试探他会不会继续抛出任何她在意的话题,澜芯或者林芳。
这是一只很聪明的兔子,但是,她把他想得太高尚了。
他没那么好脾气。
“洲衡的大门,我给你开过很多次了。”
齐砚洲的语气依然柔和,但说出来的话,是警告。
林妧心一沉,他不会要反悔吧?
就在她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候,腰间忽然一紧。
齐砚洲伸手一揽,直接将她抱进了怀里。
林妧猝不及防地惊呼一声,手掌下意识抵住他的胸膛,被迫侧坐在他腿上。
距离感骤然消失,鼻腔瞬间涌上齐砚洲身上的气息,还有一丝威士忌的辛烈。
林妧脑子里“嗡”地一下:大事不好了,她犯了一个大错。
她今天根本就不该来!齐砚洲不是谢承骁,她很熟悉谢承骁的底线。
可齐砚洲对她而言,仍是一片没有测绘过的深水;她不知道他的耐心有多少,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撕破那副永远含笑的面皮。
而最要命的是——今晚还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
林妧越想越后悔,在他怀里扭动挣扎:“齐砚洲,你放开我。”
齐砚洲垂眸笑看这只惊慌失措的兔子。
刚才那点镇定全没了,眼睛睁得圆圆的,一只手抵着他的胸口,另一只手已经偷偷往口袋摸。
齐砚洲顺着她的动作看了一眼。
想报警?还是打给谢承骁?
齐砚洲伸手扣住了她手腕,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一些。
“小元宝,我的耐心有限。”
齐砚洲可以容许这只兔子装听不懂,不回消息,或者和他打几次太极。
但今天,他并没有逼她来;他要告诉她,他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