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孟楠直接说:“爷爷奶奶,你们好。”
陆局长又说:“你们两个就坐这桌,坐我身边这俩位置。”
向北拉着孟楠直接坐下,旁边一个慈祥的阿姨笑着看他们,“你们就是向北孟楠啊!我家常杰总说起你们,我叫白玉,是县医院的医生,已经退休了,你们叫我白姨就行。”
向北这才知道陆局长叫陆常杰。
他打过招呼像其他几桌看过去,有两桌都是三四十岁的,男女都有,一对儿一对儿的坐在一起。
还有两桌都是孩子,从两三岁到十几岁都有。
他不由得感叹,这家可真是“人丁兴旺。”
陆常杰这时候站起来,举杯说道:“今天咱们全家在这里相聚,还有两个新朋友、新邻居,我介绍一下,向北、孟楠,咱们能在这里安家多亏了他们,大家一起举杯敬他们一杯。”
几十人同时举杯,连小孩子都举起来手里的饮料,向北赶紧给孟楠倒了一杯饮料,换下来他那杯白酒。
两人一起站起来,向北说:“我们俩是小辈儿,不敢当不敢当……”
这时候他们见过面的陆平说了,“你们两位是父亲请来的客人,这第一杯酒,你们当的起。”
陆常杰也说:“我没把你们当小辈,一直当你们两个是忘年交,如今又是我们陆家的贵客,这杯酒你们当得。”
向北指着孟楠的饮料说:“他酒精过敏,我来陪您喝这一杯。”
说完仰头把二两半的杯子里的白酒一口干了。
“好!”陆局长见他喝了,自己也干了一杯,“我们一会儿还得走,今日点到为止。”
说着就换了饮料,亲自给向北倒满,然后开始挨个介绍家里人,向北听了一圈,没记住几个,实在是人太多了。
就记得这家里的几个老人都退休了,原来也都是市里县里的风云人物,小辈儿现在有从警的、从政的、从军的……
向北记了半天也没记住谁是谁的孩子,谁是谁的老子。
这家人吃饭极快,不到一小时就散了席。
这时候陆常杰站起来,“好了!今日一聚,咱们一家就算提前吃了这团圆饭,老伴儿,我和孩子们走了,你们保重。”
向北一头雾水的来,一头雾水的跟着往外走。
明天就要末日了,这老狐狸弄好了避难所又要往哪儿走?
回头却发现,家里男人除了那几个爷爷辈儿的,和那些个孩子们,其他的都准备出门上车,现场气氛十分压抑,有几个女人和孩子都偷偷掉了眼泪。
车子陆续开走,陆常杰的车在最后,他回头跟白玉告别,然后走到向北身前。
“我们要走了,去我们该去的岗位,做我们该做的事。”
向北突然觉得嗓子发紧:“可是你明知道……”
陆常杰抬手打断他的话:“我们兄弟几个打过越战,见证过国家从弱小到强大,我们既有国家赋予的权利,就有应该尽的使命。我家的小辈也一样,陆家的男儿,没有一个会做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