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北指挥着工人,先把给向奶奶家的长粒香和面粉装上车,再装自己那份。
结清尾款后,返程路上,孟楠开车,向北坐在副驾上拿着手机算账,一脸肉疼。
“付完这些米钱,咱们手里就剩不到八百五十万了。”
他絮絮叨叨地盘点着接下来的开销,“还得买九十吨汽油……各种调料……木材也没买……肉、鱼、蛋……阳光房里的种植架和种子……”
孟楠静静听完,一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北北,打开我的手机银行。”
向北疑惑地接过,打开后眼睛一亮:“二百万!你哪来的钱?”
孟楠笑了笑:“咱妈转过来的,说是给‘儿媳妇’的彩礼。”
向北假装生气地瞪他一眼:“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好谢谢肖阿姨。”
“我觉得你现在也可以叫‘妈’了。”孟楠逗他。
“妈妈”这个称呼,向北已经快四年没有喊出口了。
此刻听到,心里泛起一阵夹杂着欣喜的酸涩。“下次跟……妈……打电话的时候,让我跟她道个谢。”
孟楠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空出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卷毛:“不急,你想什么时候叫都行,别勉强自己。”
货车开进大院,向北问:“要不要升起液压杆,直接卸下来?”
“不用。”孟楠推门下车,指着车厢顶说,“都倒在地上,每次扛起来更麻烦。你上去递,我来扛。”
一百斤一袋的重量,对孟楠来说不算什么。
即便是扛着一百斤杠铃做深蹲,几百个也不在话下,何况累了还能休息,不必一口气干完。
向北爬上车顶,将麻袋一袋袋放到孟楠结实的背上,孟楠再扛进仓房码放整齐。两人配合默契,效率颇高。
已近六月末,白天气温接近三十度,不一会儿两人便汗流浃背。
中途休息了几次,用了不到两小时,新房这边的十吨大米、五百斤高筋粉、五百斤普通面粉就全部整齐地堆放在了仓房里。
向北从车上跳下来,走进这间一百七十平米的仓房。
左手边是十台尚未通电的巨型冰柜,右手边是码放整齐的粮食山。
他由衷地感叹了一句:“家有余粮,心里不慌啊!”
正好赶上午饭时间,两人没开火,直接载着给向奶奶家的粮食去了小河村。
小院里,向奶奶和向明夫妇正准备吃午饭,之前送来的两车煤已挪到后院,地上还留着些黑色痕迹。
向明见他们来了,赶忙打开大门让车进去。
看着半车粮食,向明目瞪口呆:“你这是要干啥?咋买这么多粮食?”
向北赶紧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解释:“小叔,小声点。这是帮我一个京市朋友采购的,他管着个几千人的食堂。现在米价便宜,他多囤点儿。我那边更多,放不下了,先搁你这儿一段时间,过些日子就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