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纪子再次体会到了那种被人忽视的感觉。
没有人来邀请她一起组队。
她无措地站在原地,眼含艳羡地看着周围的同学们慢慢挪动、分流,然后两两站在一起,等着本田老师出开始的指令。
那些若有似无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都好像在此刻带上了些嘲讽的意味。
纪子讨厌自己沉默寡言的性子,不会主动争取,不讨人喜欢,不被人在意。
还有那种处处不如别人的自卑。
就像在家里,她没有已经出嫁并且怀了孕的大姐温柔,没有在战场上立下战功,奋勇杀敌的大哥果敢,也没有还待在家中没有上学,活泼好动的妹妹有忍者才能……
就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对她的性格感到非常无奈。
她是真的……真的很想改变啊!
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可以自己选择的机会,纪子选择去上学,将来上战场,证明自己是可以的。
可是……可是,这样的她真的能从族学顺利毕业吗?真的能挺过战争的残酷吗?真的……有人在意她如此努力地自证吗?
一次战争结束,大哥满身绷带地被抬回来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在纪子有限的认知里,大哥开了写轮眼,已经是一个顶厉害的忍者了,可是连这样的大哥都……
她下意识攥紧了拳,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模糊视线。
“你好,请问我可以邀请你作为我的对练对手吗?有个麻烦的家伙找我,我不想和他一起。当然,你要是觉得冒犯,拒绝也没有关系。”
这时,一道清脆的女声传入耳中,面前的阳光忽然被一个身影遮住,投下一片模糊但意外有些清凉的阴影。
纪子瞳孔微缩,有些不敢相信。
询问的女孩等了两秒,似是觉得她是没有听清,又重复问了一遍:“你好,一起组队吗?不强求你同意的。”
纪子胡乱抹了把眼睛,在确定没有泪水再会流下来后,她抬起了头,手指着自己,迟疑中带着希冀地问道:“你……是在问我吗?”
辉月眨了眨眼,不是很理解女孩的动作。
她问得还不够明确吗?已经两遍了呢!
“是的,”注意到纪子有些泛红的眼角,辉月莫名想起那一晚脆弱的织奈,她好脾气地点头,“所以,可以吗?”
欣喜,以及一种让人想再次哭泣的酸涩霎时充斥在纪子的喉咙里,让她难受地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她只能不停地重复:“可以的,可以的!”
在那一刻,已经活了五个年头的宇智波纪子头一次体会到了被别人注意并且在意着的那种希望和温暖。
就好像是在一个黑黝黝的山洞里左右徘徊,面对看不清前方的未来而害怕,也对走过的过去而迷茫,但是,黑暗中突然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轻轻拉着她随意地转了个弯儿,一抬眼,便是洒满了光的出口。
谢谢你,真的非常感谢你注意到了我!
辉月回头看了那个满脸通红的男孩一眼,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他就气呼呼地走了,口中还嘟囔着不识好歹、竟敢耍我之类的词汇。
她也没耍他啊!就是因为不想和你一起组队,所以现找一个搭子的呀!
况且,你还有别人的邀请,但是……
辉月没再管那个男孩,她面对着纪子,友好开口:“我叫辉月,你呢?”
“纪子。”
“那,纪子,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