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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车停在了一处长满丝茅草,略显破败的屋子前。
时念念从副驾驶下来,扒在铁门处往里看,嘴巴张得能塞一个鸡蛋:
“红姨也没跟我说,这院子这么破啊!”
王钦柏看着某根从铁门缝隙伸出来,长得比时念念还要高的野草,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咱今天怕是看不成房子了。”
院子里长了这么多草,难免会有蛇虫鼠蚁,最近天气渐暖,说不定,还会有蛇。
时念念语塞。
王钦柏左右看了一圈,现两边屋子都收拾得干干净净,右边屋子里,甚至还有脚步声,他上前敲了敲门。
“谁啊?”
一个中年妇女隔着铁门打量王钦柏。
王钦柏解释:“我们是隔壁家房子的主人……”
“隔壁家?你是红姨的亲戚?”
亲戚?
小舅子拜了红姨为师,应该能算亲戚吧?
“对!”
中年妇女像是松了一口气,缓缓打开铁门:
“红姨呢?没跟你们一块来?”
时念念走过来,从兜里掏出房产证,晃了晃:
“红姨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这边又太远了,就把屋子换给我了。”
换=买。
中年妇女眨眨眼,上下打量了下时念念。
这闺女瞧着白白净净的,也不像个傻子啊?
“你们咋这么想不开,跟她换这里的房子?”
不等时念念回复,一位头花白的老婆婆从屋里蹿了出来,她瞪了一眼儿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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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会说话!”
转头看向时念念,满面笑容:“我家这个憨憨口直心快,不会说话,你们别往心里去哈!”
时念念摇头。
别说中年妇女了,要不是她知道未来的历史,知道两年后会恢复高考,她也觉得自己有病。
用一处长满丝茅草,瞧着摇摇欲坠的偏僻小院给红姨抵了小一千块钱!
老婆婆看了眼王钦柏:“你们来敲门是?”
“我们院子里长满了草,想托你问问,这附近有没有人愿意出个小工,帮忙把院里的草给清了。一天一块钱。”王钦柏道明来意。
被婆婆拦在身后的中年妇女一听,眼睛瞬间亮了,高举着手:
“我啊!我有空!这活我能干!你真能给块钱?”
王钦柏点头:“明天一天能清完吗?”
中年女人看着从隔壁院里伸过来的草,犹豫了三秒钟:
“能!”
实在不行,就让小叔子们都来帮忙!
王钦柏从兜里掏出两毛钱,递过去:
“这是订金,我会在明天下午这个时候过来收验。”
中年妇女乐呵呵的接过钱,笑得牙不见眼,一个劲的保证:
“你放心好了,我一准被你收拾的干干净净,保证你再也看不见任何一根杂草!”
她婆婆也跟着保证:“我这媳妇虽然傻了点,但是个做事的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