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佩雯又拉起她的手,让她坐身边,语重心长的说,“棠兮你要知道,奶奶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她就是想在活着的时候看到你能成个家。”
顾棠兮垂了垂眸,稍微动了动脑子,突然想到了把锅甩给沈知砚:“姑姑,我觉得小叔年纪也不小了,他的婚事肯定比我的更着急,您和奶奶还是先让他成个家,然后再轮到我也不迟。”
“这……”
沈佩雯和沈老夫人双目对视,竟一时间没了应对之策。
沈知砚去外面走了一圈又绕回来了,此时正慵懒的靠在落地窗前,亲耳听完顾棠兮的一番说辞后,脑子里灵光一闪,也学会了甩锅:
“二姐闪婚闪离也快过去二十年了吧?妈前段日子还托媒人给你介绍北城那个首富叫什么来着?我对他印象还不错。依我看,倒不如二姐你先把自己的事给办了,毕竟长幼有序,我们也不能和你抢。”
沈佩雯:“……”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只能沈老夫人出面做决定。
“依我看,把这三门好事一起给办了也不是不行。”
“不行!”
三人异口同声反对道。
沈佩雯最先急切的说:“我和他才见过几次面而已,都还不了解对方,怎么能着急给办了呢?妈,不能这么唐突行事的。”
呵呵了。
别人的婚事可以唐突的就办了,一旦放到自己身上就一万个不情愿了。
顾棠兮也见机为自己脱身,“我和唐肆也还不了解。奶奶,姑姑,我觉得我的婚事也不能太唐突了。”
沈知砚也顺口提:“我和林妍就更不了解了,至少也得等二姐结婚了才轮得到我。”
这一个推一个再推一个,到最后什么事都没有了。
沈老夫人只觉得头疼。
到了开餐时间,客厅的话题暂告段落。
吃饭的时候,沈佩雯拿出多年珍藏的好酒,口上说着让裴宜尝尝,实则是让沈知砚也喝点。
裴宜负责倒酒,“佩雯姐要来点吗?”
沈佩雯摆摆手,“就不了,我这两天身体不舒服,不适合喝酒。”
“棠兮呢?”裴宜举着酒瓶问道。
顾棠兮最近食欲好得不得了,正在忙着啃鸡腿,见裴宜要来倒酒,赶紧放下筷子端起果汁杯,“谢谢裴宜姐,我喝不了酒。”
“你什么时候把酒也戒了?”宋闻泽插话,“我记得你当初酒量可不小。”
说到酒量,顾棠兮轻笑,“我酒量好,还不是托了闻泽哥的福?”
就因为宋闻泽喜欢泡吧喝酒,她当初为了迎合他的爱好,融入他的生活,才拼命灌酒把自己练成喝酒的老手。
可如今看来,当初的她可真傻到姥姥家了。
宋闻泽笑了笑,“你当初非要追着我出去喝酒,我总不能拦着吧?再说了,我就算拦,也要拦的住啊。”
顾棠兮紧了紧手里的果汁杯,眉心隐隐皱了皱,眼神憎恶的盯着对面懒散坐着的宋闻泽。
要不是有奶奶在场,她非得把手里那杯果汁泼他脸上才解气。
“听说我大外甥酒量好,那就陪我这个小舅舅喝几杯?”沈知砚想给顾棠兮出口恶气,今晚不把宋闻泽灌趴下不打算罢休。
“好啊!我也听说小舅的酒量当年也是千杯不醉,今晚就让我长长见识。”
千杯不醉?
不可能。
顾棠兮可是亲眼看到沈知砚醉的不省人事的样子,而且他喝酒到一定程度还会酒精过敏,发高烧。
两人说话间,裴宜就拿着红酒瓶为他们续杯了。
“我先敬舅舅一杯,”宋闻泽端起红酒,“祝舅舅早日成婚,早生贵子,胎胎生儿子。”
这个祝福的寓意好,可把主位上的老太太高兴坏了。
身后倒酒的裴宜也高兴。
要是真能和沈知砚生儿子该多好啊,不奢求生几胎,能暂时生一胎也是好的。
沈知砚端起酒杯,仰头一口闷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