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棠兮推开包厢门就要走,沈知砚深黯的眸底腾起一股怒意,瞬时伸出手臂捞起她的细腰,发狠般的搂进怀里。
男人盯着她的眼睛,发紧的喉咙微微滚动了下:“什么时候找不好?偏要在我眼皮子底下找?”
顾棠兮还从来没把沈知砚惹怒到这种地步,表面看着镇定,其实比任何时候都要慌。
“我什么时候找都好,没必要在你眼皮子底下扮乖。”她语气轻飘飘的,对于沈知砚的感受不以为意。
沈知砚握住她腰肢的手指紧紧往里攥,向来成熟稳重的那张禁欲脸彻底失控,“扮乖?你觉得,我对你的管教是累赘,是负担?”
她扬了扬红唇,“难道不是吗?我本来可以在外面要通宵的,你非要规定我十点前必须回家;我想穿漂亮裙子出去和朋友聚会,你却将我的衣服打包丢出去;我上学你管,我吃什么你也管,就连我睡个觉也在你的监视下。难道你不觉得,我活的很像傀儡吗?”
顾棠兮口气说完都不带喘的。
沈知砚闻言,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以为她会喜欢,他会把自己的管束当作是弥补给她的爱。
没想到她会觉得是负担是累赘。
“我还有事要忙,就先失陪了沈小叔。”
她拿开腰上的那只大手,“祝您和林医生美满幸福,早生贵子。”
当顾棠兮推开包厢门迈腿要走时,身后的沈知砚语气淡淡:“那就借你吉言。”
她只是停顿了一秒,就踩着高跟鞋快速离开,此时的眼泪已经模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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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
除了顾棠兮,来的其余三人都喝的酩酊大醉,躺在卡座里开始胡言乱语。
顾棠兮看着歪倒喝醉的三人,一时间不知先去扶哪个起来。
她正准备打电话叫帮手,一条消息突然发进来。
沈南:〔棠兮,你小叔酒精过敏发烧了,他又不肯去医院,家里也没个人,你能不能回来照顾他一晚?〕
〔没空。〕
沈南:〔???棠兮,这我可得说你两句了,你宁愿泡吧也不回来看你小叔一眼,你知道他为你操了多少心,做了多少事吗?你不能过河拆桥就忘了他的好。〕
这小没良心的。
她以为她能轻轻松松把快餐店在那里开起来?她以为每天去吃饭的工人都是冲着她菜做的好?还有那些找麻烦的泼皮无赖,要不是每天有这个小叔叔给盯着,她早就哭鼻子甩手不干了。
真是个小白眼儿狼。
竟然还不回消息了。
沈南一通视频拨过去。
顾棠兮犹豫了几秒才接通:“干嘛?”
视频那边音乐声吼叫声嘈杂的很,看来还在里面喝酒嗨皮呢。
沈南年纪不大,口吻却很长辈范儿:“你小叔叔已经高烧四十度了,就不打算回来看他一眼吗?”
顾棠兮不打算再回那个家了,也不打算和沈知砚继续这种尴尬的关系状态。
“我没时间。”她很忙的说,“有事你给林医生打电话吧,不说了我还有事,就先挂了。”
“小没良心的,没良心!”沈南对着挂断的视频忍不住吐槽。
从阳台回到房间,沈南弯下腰,轻声问到床上烫成火炉的沈知砚,“导师,要不,还是让我帮您输点退烧药吧?”
沈知砚整张冷白皮的脸烫的红彤彤的,说话带着点热喘:“不用。”隔了两年,他又问:“她怎么说?”
沈南咽了下口水:“棠兮她……她说,让您别硬扛,该吃药吃药,该打针打针。”
这哪像她说的话。
沈知砚又不是不了解她的秉性。
“不回来就算了。”他翻过身去,“算我白疼她了。”
“我去给您找回来!”沈南大步就要走出房间,“她要是不听话,我扛也要给您扛回来!这丫头太不像话了。”
“不准去。”沈知砚沉声叫住沈南。
“她爱回不回。从现在起,我不再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