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弦嘻笑一声:“名声不重要,重要的是好玩,再说名声好坏没什麽大的差别。”
话糙理不糙,君非无奈发现自己竟然觉得其实也没什麽。
“爹爹你放心,以後你看谁不顺眼,我就去钓鱼!”七弦豪情万丈。
君非沉默,最後敷衍地应了一声。
下午,君非去了僞装,去了纳百楼。
纳百楼门口非常安静,有人来往,但脚步声几乎不可闻,进入楼内,君非能感受到数道视线。
环视四周,这一楼竟是有些空旷,除却柱子,不见桌椅板凳丶更不见堂木招牌。
不到片刻,一位秀气的女子下了楼梯,走了过来,钗环轻响,眉目如画,开口声如莺歌:“陶大哥,许久未见,近来可好?”
陶啓露出了一个笑:“尚可,温闲,你今日怎麽在这?可算稀罕。”
温闲,纳百楼三大堂主之一,远近闻名的美人,三丈白练使得出神入化,是唯一既在武字榜前十又在美人榜前十的人。
不过,很难见到,就算是见到,也多半遮面,这倒是更引得人探究。
温闲轻声一笑:“这不是知道你要来,特意等着。”
“看来今日出门前的喜鹊我给忽略了。”陶啓不善言辞,但是一两句客套话还是说得的。
温闲眼神温柔:“我倒没忽略。”说着视线落到了身边的几人身上,道:“不知今日来此是为何事?这几位是?”目光落在带着幕笠的君非停顿了片刻。
君非没出声,七弦挥了挥手:“漂亮姐姐,能不能坐下来说呀?”
温闲被逗笑了,看着单纯的小姑娘:“想去哪里坐?”
七弦擡头,指了指上面:“最好的房间。”
温闲眼眸一转,看向陶啓:“你哪里寻来的人?还挺大胆,长得也漂亮,卖与我不?”玩笑又不似玩笑。
这话使得几人都看向温闲,陶啓脸色不变:“我可做不了主。”心里却是有点平衡,温闲也没看出落七的性别哈哈哈,看来不是自己眼力退步了!
温闲嘴角弯起,侧身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不如我们上去再商量商量,我可实在觉得这小姑娘好看。”
七弦闻言扭捏了一下,嗲声爹气道:“我觉得你也很好看。”
君非已经习惯了七弦的性子,九隐习惯了但还是有点神色难言,陶啓低下了头,不然面色就崩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几人的步子比平常快了不少。
进到房内,门一关,更是安静。
七弦貌似害羞的往九隐身後躲了躲,九隐嫌弃地甩开了人,挪了一下板凳:“大人。”
君非坐下,温闲脸色一正单膝下跪:“拜见落公子。”
这一句落公子就代表着温闲是步惊堂那边的人。
心中虽然忐忑,但是温闲明白,落云生不是滥杀无辜之人,事前说明总比模模糊糊要得人喜欢。
君非摘下幕笠放在了桌上:“起来吧。”
温闲听见人平静的声音,暗暗松了口气,起身擡头,看着和印象中丝毫没有差别的脸,没什麽重伤未愈的样子,心一松又提了起来,她现在已经察觉不到这人的功夫到什麽程度了。
七弦看着人笑道:“漂亮姐姐怎麽认出我爹爹的?”
温闲明白人口中的爹爹指的是谁後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咽了咽口水,低眼恭敬道:“公子之姿不敢忘。”
凡是温闲见过之人,必过目不忘,这是别人极少知道的,更何况是追随的人。
楼主怎麽会有一个女儿?还是这麽大一个女儿?温闲心里不断猜测却又一一推翻,说不通!
七弦摸了摸下巴,这个动作使得女生气质不再:“爹爹,她说话和她人一样漂亮。”
温闲眨了眨眼,微微一笑。
君非看着不慌不乱,进退得体的温闲,道:“给步惊堂发消息,我在此等他。”
温闲心中对一会儿就要刀剑并起的预想褪去了,有点诧异,这是要和谈?
“是,这就去,您稍等。”
陶啓有些担忧:“楼主,是否要下令我们的人接应?”他知道纳百楼对这位的追捕,若是一个不甚,及早抽身也是好的。
君非擡手止了人的话:“不必。”
陶啓心里叹了一口气,楼主比之前更冷淡了。
“陶叔,能出去转转吗?”七弦对纳百楼挺好奇的。
陶啓心里又叹了口气:“公子,还是稍後吧。”这位公子与楼主倒是截然不同的性子,要不是楼主点头,他怎麽也不会相信。
七弦遗憾只得又在房间里转了转,然後就发现机关,手里的卡扣按下,三寸的短箭唰一声射了出去,朝向君非的方向。
“楼主!”陶啓下意识去护人,九隐袖中的石子甩了过去,拦下了三支,还有两支,君非猛地侧身避开了利器。
短箭如地三分,箭尾还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