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宰天使(2)
十来月的玫瑰花期已尽,但萨德城堡的花绽放得无比惹眼。
往後面花圃里走,路边的玫瑰如持枪的守卫,凌厉而冷艳。
“亲爱的,喜欢吗?”声音是低沉又磁性,离得近,犹如情人间的呢喃,暧昧又不失分寸。
君非看着远处遍地的红色,道:“只有一种?”
萨德·撒西:“好打理,怎麽?不喜欢?”
这个理由真实,但是放在这人身上有点说不过去,毕竟这人可不会亲自做园丁的活计。
“尚可。”
萨德·撒西看着人毫不留恋的目光,轻笑了一声:“你喜欢什麽样的?”
君非看着盛开的如血般花朵,随口道:“没有。”
萨德·撒西声音带上了引诱:“那不如试试喜欢这个?你看,多漂亮。”这玫瑰如血,枝桠带刺,气息轻而易举就能勾起人的欲望,就是合着他心意长的。
君非看着眼前招展的花朵,太过红艳反倒有点死亡的代表:“可以。”他记得这人是黑暗的属性。
萨德·撒西满意这个回答,勾起了嘴角:“相信花室里的会更得亲爱的喜欢。”
“嗯。”
花室很大,更像花园,香气凝聚在一起久了竟有点血腥气,腻人。
两人漫步到中间,君非瞥见角落里的工具,走上前拿起了剪刀,转身看向萨德·撒西:“可以?”他要剪花。
萨德·撒西看看自己娇艳欲滴的花,开得最好的一朵就在这人手边,再看看只是走流程询问自己的人,笑了起来。
走到人身边,拿过剪刀:“亲爱的,玫瑰应该包扎好了再送到你手上的。”
眨眼间几朵玫瑰便被剪了下来,叶子掉落,只馀花束,萨德·撒西随手拿出一截黑色的丝带把花系住,然後把用手帕垫在了手握处,递给了人:“亲爱的,你的玫瑰。”
君非接过,能感受到刺,但是帕子的柔软挡住了尖锐,倒是舍得,看着人一副你开心就好的神情,君非颔首:“嗯,你很好。”
萨德·撒西神情有些微妙:这句话像是夸奖做活做得好的仆人一样,自然,端庄,又轻飘飘地居高临下。
跨进一步,萨德·撒西微微低头,两人鼻尖几乎相挨:“很高兴你喜欢,毕竟我很想在亲爱的心里留下好印象。”
刚才的那种阶级感一下子消失无影,毕竟还没有敢这麽和主子说话的人。
君非擡手按住人的肩,错开一步:“做的不错。”
不知道是在说刚才的事还是在说这个想法的结果。
萨德·撒西还未说什麽,手心一热被牵住了:“走吧,我饿了。”
两人原路返回,小路上萤石照亮了方向,萨德·撒西侧眼看了人淡淡的脸色,一点也看不出这人刚才做了什麽,是向来对情人这样吗?难怪这人身边不曾缺过人。
不得不说,一下午的冷淡,这骤然的主动接近让萨德·撒西有几分受用。
管家看到了相携回来的两人,走了过去,看到君非怀里的花束,职业素养保持住了:“大人,先生,可要吃饭?”
萨德·撒西看向身旁的人,眼底柔和:“可有幸共进晚餐?”这人习惯坐上位者了,那自己可要对症下药了,不过相信之後这人会改掉这个姿态。
君非感受到了对方的柔情,可惜——太假,他很清楚这类人是什麽性子:“嗯。”
两人落座,君非看向管家:“花瓶。”
管家看向主人,随後应声:“您稍等。”
管家拿来了花瓶,还有水壶,一并放在了君非面前。
君非把花束拆开,把花枝放进了黑色的花瓶里,莫名相配。
但是君非把最好看的一朵给留下了,减掉多馀的茎,去掉刺,指尖沾水点了点花瓣,使得这朵玫瑰仿若还在生长。
萨德·撒西耐心地看着人摆弄,想看人要做什麽,然後就见人起身走到了自己面前,弯下腰,胸前的力道很轻,但是萨德·撒西感观很清楚。
用丝带固定住,君非擡头,还是弯腰俯身的姿势,两人呼吸相错,萨德·撒西放轻了呼吸,但是鼻尖发梢的淡雅还是飘入心口。
“最好的当然要配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