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目露自省:“当初我用最普通之迷药,便是为了扩大嫌疑范围,却独独忘了一件事,凰修院之内,能近南屏身,并且顺利下毒之人,除了南砚,便只有我,这便是朝曦一眼将我锁定的原因。”
我坐了起来,面面立刻看向我,瞪大了一双眼睛。
“还有,凰修院有我的人。”我进一步补充,“如果有外人进入,我会知道,南屏出事那天,没有外人进入内院,这范围便缩小了许多。”
“何止缩小许多,是太多了!”面面说着说着,忍不住笑出,“呵,润玉怎么也没想到,你虽然没在凰修院,但凰修院里却处处都有你的眼线!”
面面笑着笑着又觉得今天场合不对,赶紧尴尬地向我道歉:“对不起,曦,我还是很担心女皇陛下的安危的。”
“没事……”我有些颓丧地摇摇头,“你们不必担心,我母皇这次有惊无险。”
“呼……”面面大大松了口气。
忽地,润玉开始阴沉地盯视他,眼底浮出了杀意。
面面莫名地看润玉:“姑苏润玉?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润玉沉下脸:“女皇陛下有惊无险这件事,不可泄露出去!让八大家族知悉!”
面面愣住,但随即,他也眸光沉了起来,变得认真:“知道了。”
润玉沉沉点头:“面,你还还未发现吗?”
“发现什么?”面面严肃起来。
润玉垂眸,面露羞愧:“我们自诩才高八斗,在朝曦面前,实则蠢若幼童。”
面面愣住了。
润玉陷入深思,神情也随之深沉:“我们还在凰修院里学那些死板之论,而朝曦,却已经在凰都内外布下天罗地网的眼线,呵,我们如何与她相斗?”
面面呆滞一会儿,抓了抓头:“也……不是吧,其实……我们……家族……也布了……不少……”面面心虚又尴尬地看我一眼,“眼线。”
“那些人可为你所用?”
润玉一句反问瞬即让面面语塞哑然。
“哼。”润玉垂眸冷笑,“因为我们在我们家族眼中,同样也还是个孩子,他日我们若成凰成王,也会依然受制于他们,成为他们台前的木偶。”
“呃……”面面再次呆滞。
润玉又开始慢慢失神:“我果然是自私的,我为了自由,还牺牲了云岐,现在,云岐成了家族的木偶。”
“那倒未必,我看云岐比你享受。”面面笑着拍润玉的后背。
润玉沉下脸,面面又尴尬地收回手,殿内一时变得安静。
直到,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我喊了声,殿门打开,枕溪手捧一个玉轴匆匆进入。
看到玉轴,我立时起身:“是母皇的凰旨吗!”
“是。”枕溪站定脚步,并未因为面面的到来而惊讶,而是依然镇定地从玉轴中抽出了凰旨,“姑苏少君和面具少君接旨。”
润玉和面面一时愣在原地,谁也没想到我母皇会让他们俩人接旨,尤其还写上了面具少君,多少显得有点儿戏了。
我也愣住了,这凰旨是写给他们的?母皇依然没有话要对我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