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梁再次扬手。
“够了!”羲芸颤声大喝,阻止了姑苏梁。
姑苏梁立刻朝润玉愤怒大吼:“还不快向你母亲道歉!”
姑苏润玉低着头,不说话。
“逆子!”姑苏梁再次扬手。
“我说够了!”羲芸像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吼了出来,然后眼神空洞地看着他出低声轻喃,“还不嫌丢人嘛。”
姑苏梁立刻回到羲芸身边,扶住她轻颤的身体。
羲芸却像是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年头,无力地摆摆手:“不管了……不想管了……”
“好,好……我们先回座位休息……”姑苏梁心疼地红了眼圈,扶着羲芸回座。
泪水忽然从羲芸眼中流了出来,她没有哭出声,眼泪却是止不住地流,看疼了姑苏梁,姑苏梁匆匆拿起衣袖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扶她坐回。
席位上,姑苏云岐呆滞地站立在那里,让他像是一辈子活在阴影里的姑苏润玉,却在今日,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光环,让姑苏云岐也像是彻底失去了追逐的目标,迷茫怔愣地站在那里。
姑苏润玉的半侧脸已经红肿,姑苏梁这一巴掌的力道极大,他抬袖擦了擦嘴角的血,但血水依然继续流出,染红了他的衣袖。
万千少女所仰慕的神君姑苏润玉今日在大殿上,却备显狼狈。
“喝……”他竟是笑了出来,“哈哈哈——”他仰天大笑,如痴如狂,看傻了所有少君和他的弟弟姑苏云岐。
也看呆了纯焉和泱泱等凰女,甚至是暴怒到要杀人的南屏,也呆立在原地,像是看一个疯子。
他们看见了与平日完全不一样的姑苏润玉,那个再也不用时时刻刻端着少君姿态,无论说话和仪态都要谨守礼仪的姑苏润玉。
他笑了一会儿,苦笑地扬了扬红肿的唇脚,原地跪着转身再次面朝我母皇,脸上归于平静,坦然赴死般伏地:“请女皇陛下赐罪。”
他一动不动拜伏在地上,等候我母皇对他的裁断。
整个大殿的凰主们,王君们,凰女们,少君们,重臣们,重臣子女们都呆若木鸡,没有能从这巨大的变故中回神。
忽然,传来了一声呜咽,但那声呜咽也很快消失,像是被谁捂住。
不知又是润玉哪位仰慕者为他偷偷哭泣。
我微微侧脸,看着母皇,母皇的脸色铁青,她的胸脯起伏了一下,忽然双眉一拧,一口黑血竟是突然喷出。
“噗!”
黑色的血喷在了她面前的白玉案上,如同甩出了一条粗大的
登时,我的头像是被巨石重重砸了般,一片空白,所有的声音在我的世界里消失,只觉自己的身体已经飞快朝母皇而去,阿爹也已经立刻将母皇抱起,朝我大喝:“留下主持大局!”
我僵在了母皇的白玉席案前,看着阿爹抱着母皇飞速的背影,大脑的嗡鸣吞没了一切声音,直到赫姨站在我面前,用她那双总是静得像是冰山世界般死寂的眼睛沉沉注视我。
“朝曦!冷静!”赫姨压低声音,嘴唇不动地低喝,将我从惶惶中拉回了现实,瞬间满殿惊慌喧哗的声音涌入双耳。
“发生了什么!”
“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