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灯牌闪烁着暧昧的光,音乐从各个酒吧门缝里漏出来,混杂成一片模糊的背景音。一些年轻人显然已经喝多了,成群地走在街上,笑声很大。
江屿白还在和秦落说话,问他今天的射击感觉如何。
秦落说很好。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一顿饭的时间过去,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开枪时的震动感,微微发热。
他在江屿白身旁,调整脚步,让自己的步频和江屿白保持一致。
一步,两步。
身旁的人突然停了下来。
一个白人男性挡在了他们面前。
那人个子很高,比江屿白还要高出一点,穿着黑色皮夹克,金发,面容英俊,但眼神有些迷离,身上有明显的酒味,拦住了江屿白说:“hi”
也不等人回答,接着是一长串英文,语速很快,带着浓重的伦敦东区口音。秦落听得半懂不懂,只捕捉到几个零散的单词:“beautiful”、“nuber”、“drk”。
江屿白摇头:“no”
对方不死心,又是一长串。这次秦落听到他说“jtadrk”、“nopressure”,还有几个听起来像调笑的词句。
沈修泽原本走在后面,察觉到前面的动静,立刻跨步上前挡在江屿白前面,面色不善:“hesaid,no”
场面一瞬间冷了下来。
白人男性看了看沈修泽,又看看后面的江屿白,耸耸肩,脸上露出一个有些遗憾的笑容,“rry”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ifyouchanyourd…call”
沈修泽一把拍开他的手:“hewon‘t”
名片掉在地上,被潮湿的地面迅速浸湿一角。
白男又说了句“rry”,转身走了。步子有点晃,显然醉得不轻。
沈修泽面色依然难看,在他走后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粗口。
江屿白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了。”
秦落在旁边,没明白发生了什么,问道:“怎么了?”
沈修泽语气里满是嫌恶:“刚才那个是个同性恋。”
秦落:“……?”
沈修泽看他一脸茫然,更烦躁了:“他来要电话和约。炮的。恶心死了。这酒吧……”他往旁边的酒吧门口看了看,皱眉说:“是一家gay吧。”
秦落的茫然转变成有些空白的惊讶。
这有些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在以前生活的环境里,他听说过同性恋这个词,但从未真正接触过,更别提亲眼见到一个男人当街向另一个男人搭讪要电话想约…炮。他下意识地看向江屿白。
江屿白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