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睡得早,庄晓凌晨四点多钟就醒了。口干舌燥的。约莫是昨晚海鲜吃多了,渴的。庄晓起来,将卧室和客厅的灯依次打开,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连三杯水下肚,她这才觉得好受了些。直到这时,她才发现脚上没有穿鞋,但是身上的衣服还是那套衣服。抬起衣袖闻了闻,一股子海腥味。这是腌入味了。“你醒了?”忽然,一道沙哑低沉的男声从身后响起。庄晓猛地转过头去,就见霍骁身穿一身单衣站在卧室门口,两眼定定的望着她。被刻意忘记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是难受吗?”霍骁看了一眼桌上的水杯,往前走了两步。离庄晓的距离更近了一些。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小姑娘。庄晓顿觉压力山大,声音涩涩的开口道:“你你离我远点!”说完后又觉得不妥,补充道:“这样说话费脖子。”霍骁笑了笑,从庄晓身边走过去,说道:“桌子上的水都凉了,别喝了。”庄晓:她都喝了半壶了。霍小哥你这话是不是说的太晚了。霍骁进到厨房,将水烧上后,便又回了客厅,从庄晓手中拿过水壶和杯子,放置在一边,坐了下来。“你也渴了?”庄晓看着霍骁那一副要跟他一起喝水唠嗑的架势,心里有点怯。她忍不住瞄了一眼窗外。天边似有微光。咱们一起睡试试厨房炉子上的水壶发出咝咝的声音。两人相对而坐。庄晓不知所措的样子,反倒是让霍骁奇异的淡定了下来,一扫之前的焦虑和不安。青年眉目舒展,泰然自若回道:“嗯,渴了!”目光在庄晓水润的唇上微微停顿了下,很快又移开,重新注视着庄晓的眼睛。庄晓不自在的坐直了身体,眼睛落在霍骁的右手上。骨节修长,手上的皮肤不显苍白,也不是很黑,恰恰好是她不讨厌的肤色。左右手指交叉放在胸前的桌子上,偶尔会轻点两下。指尖上能看到薄薄的茧子。庄晓左手无意识动了动。那温暖粗糙的感觉仿若还在。忽然,厨房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声音。“水开了!”庄晓敏捷的一跃而起。椅子移动,发出刺耳的摩擦音,顿时将静默的氛围撕开了一个缺口。新鲜的空气涌入。一起涌入的还有霍骁低低的浅笑。路过霍骁身边时,庄晓气恼的一脚踢向了他身下的椅子。“笑什么笑?”声音中带着点薄怒。下脚的力道丝毫没有收敛。“咔嚓”一声,椅子的一条腿断了。霍骁手刚扒住桌子的边缘,勉强稳住身形,电光火石间想到小姑娘好似真有点着恼了,索性就任凭自己的身体随着椅子倒了下去。倒下去的瞬间,笑声止住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声“嘶哈”声。庄晓踹了椅子后,头也没回的进了厨房。椅子坏了霍骁修。人…摔一跤也没什么事,死不了!庄晓从厨房出来时,霍骁还坐在地上。半个身子靠着身后的沙发,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但是庄晓却觉得那旁边折了一条腿躺在地板上的椅子,似乎更可怜。椅子:……无妄之灾。说的就是它现在吧!庄晓将倒满了水的杯子重重放在餐桌上,居高临下的撇了一眼霍骁道:“喝水了,你还不起来?”倒水的瞬间,她就想好了。霍骁觑了一眼庄晓的神色,慢条斯理的站起来,把折了一条腿的椅子放到一边,又重新给自己搬了一把四脚齐全的椅子坐好。窗外的天光越来越明。如白纱似的薄雾在渐渐褪去。杯子上水雾袅袅,模糊了对方的面容。水雾消失。庄晓静静地等着。水一点点凉了下来。小姑娘直勾勾的盯着,霍骁莫名觉得口干舌燥,端起水放到唇边,轻轻喝了一口。还未等温水咽下去。只听庄晓用一种平静到让霍骁觉得近乎诡异的声音说道:“晚上咱们一起睡,试试……”万一不合适呢!“咳咳~咳咳~”一口水里半数呛进了喉咙里。霍骁咳的眼泪都快要出来了,脸和脖子一片通红。他刚刚听见了什么?这下庄晓高兴了。呛死你得了。庄晓端起自己的杯子,脚步轻盈的回卧室了。直到庄晓卧室门关上,霍骁咳声才堪堪止住了。回笼觉庄晓睡的很香。梦里光怪陆离,过去和现在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