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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挣扎（第2页）
“起初我只是在找一个方向，找一个容身之所，后来，我时常在想，在这片晶光暗淡，即将滑落渊海的世界，为何会诞生在这世上”
“为何会诞生我们”
“如果一切的终结之相，乃是遗忘”
“那我们又为何铭记？”
灯笼里的光晃了一下。那些贴在玻璃上的影子开始飘了，不是疯狂地飘，是慢慢地飘，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后来，这些念头也离我越来越远”
“留有的也只有同我一样的”
“伙伴”
“可即便如此”
“有关他们的记忆，早已消亡”
“只记得”
“找寻”
……
“记忆的最初”
“便是找寻”
“翻找过往，而后失去选择，只见朦胧忆质混合在一起化作趋同”
林恩低下头，看着灯笼里的那些影子。它们飘着，飘着，一个一个地贴在玻璃上，像在看他。
“我何尝不知道它们的真假”
他停了一下。
林恩的眼眶里，琥珀色的光猛地亮了一下。不是那种快要灭的光，是那种被什么点燃了的光。
他转过身，面朝那些黑色的人。
“我何尝不知道这世上再无栖身之处”
面朝那颗黑日。
面朝所有他走过的地方、等过的人、背过的沉重。
他张开了双臂。
“只要拒绝”
“只要背负”
“只要挣扎”
“总会等到重逢的那天”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黑日还在搏动。
但它的光，似乎不再那么冷了。远处，那轮明月还在亮着。银白色的，冷的，干净的。
它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
“所幸，在生命的尽头，我找到了”
“终点”
……
可你又怎知
你以为终点，是他们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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