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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无法抵达彼岸的黑日（第2页）

她抓住脖子上挂的护符，红唇轻启，轻声低吟，颂念曾经那位老者使用过的祷告。

水蓝色的光幕由内向外，扩散而出，将所有不祥驱散。

“受伤了？”米拉看到薇儿面色与鲜血，脸色肉眼可见的慌乱。

在米拉的提醒下，几人同时围了上来。

“怎么会受伤？精神上的创伤吗？”莉维娅喃喃，薇儿一直在她身边，对方似乎没有受伤的模样。

“不要紧…只是受到了一点反噬”

“我们出去看看，外面似乎…过于”

“安静”

雨停了。

不是渐渐停的，是一瞬间停的。像有人把水龙头拧紧了。

最后一滴雨落在莉维亚的肩上，黑色的，沉甸甸的，把她的衣料洇湿了一小块。

所有人都在喘气。

薇尔站在最前面，她没有说话，看着上方的某处。

云层在变。

不是散开，是在凝聚。灰白色的壳从中间裂开一道缝，像一只眼睛慢慢睁开。缝隙里透出的不是光，是更深的暗。

那种暗不像是颜色，像是形状，像是某种东西在云的后面缓慢地、沉重地翻了个身。

安特蕾拉抬起头，看着那道缝。

“那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没有人知晓。

缝隙越来越大。暗从缝隙里溢出来，不是流，是渗，像墨水滴进水里，一点一点地扩散。

“它在上升。”她说。

“什么？”

“黑的轮廓”

“这恐怕就是林恩遇到过的灾难”

“不曾被记载的灾难”

云层裂开了。一颗黑色的球体从缝隙中浮现出来。它不是圆的，是扭曲的，表面有裂纹，裂纹里流淌着暗红色的光。

周围的一切都在变暗，灰褐色的大地变成了黑色，视野中的光源彻底隐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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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吗？”她的声音有些抖。

“书籍中有衰亡之日，却从未提到过漆黑的太阳”托比说。

埃利奥特站起来，看着那颗黑色的球体，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黑日停在云层的裂缝中，不动了。但它不是静止的。它在呼吸。

那些裂纹一明一暗，一明一暗，像一颗巨大的、垂死的心脏在缓慢地搏动。

每一次搏动，都有一圈黑色的波纹从表面扩散开来，像涟漪，像叹息，像某种听不见的、但能感觉到的东西。

薇尔感觉到了。

那波纹扫过她的时候，她的精神猛地收缩了一下，不是痛，是冷。

那种冷不是温度，是意义的剥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试图把“她”这件事从她身体里抽出去。

她的眼睛从蓝色变成了深红。

领域重新张开了。不是她主动张开的，是身体的本能。

“都到我身边来。”她说。

没有人问为什么。几人同时靠过来，肩膀挨着肩膀，挤在薇尔身边的领域里。

黑日又一次搏动。这一次，薇尔看清了那些波纹里有什么，不是虚无。是人。无数个模糊的、半透明的、像是被水浸泡过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