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涣一时间还有些不好意思,耳尖微微泛红,拿着炭笔开始讲解。
他给对应的东西,对应的人画了个大大的指示箭头。
“小剑,云昭。扇子,喻舟则。人,沈轻迟。蛇,我。绳子,徐藏。猫爪,小花。”
段涣最后圈了下另一边单独的一个人,“你哥。”
他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沈轻迟听着有点像修真界新生儿语言练习高频词汇。
喻舟则指着此画最大两个疑点,“……你怎么把自己说成蛇,把徐藏说成绳子。”
云昭连连点头,“是啊,这明明是木棍和曲线。”
段涣:“。”
徐藏刚抱着小猫洗完脚回来,双手湿漉漉的,闻言甩了喻舟则和段涣两脸水,挤在沈轻迟身边坐下。
他像没骨头一样贴在沈轻迟身上,沈轻迟戳他脑袋,“不准用小花擦手。”
徐藏刚“哦”了一声,沈轻迟又接着道:“也不准用我的裙子擦手,这件我挺喜欢的。”
徐藏:“……哦!”
“我的手早就干了,你不要冤枉我!”
段涣躲避的及时,倒没沾上水,喻舟则就惨了,完全没躲过去。
他用灵力烘干水分后,抓起段涣的炭笔就要改画,“你干嘛把他画得这么好看?换一个!”
云昭趁机狂摸小花。
段涣是真的觉得他画得很贴切,挡着画不让他改,“现在很合适,你看,他总缠着她。”
云昭:“……原来是缠东西的绳子。”
徐藏不信,冷笑两声,“那你把自己画的又是什么意思?”
段涣面无表情垂眼,阴郁气息再度席卷,柔顺黑发贴在脸颊,暗红色长袍衬得他愈发白皙。
沈轻迟懂了。
但她在心里悄悄嘀咕,怎么感觉太初学宫没一个正常人,难不成入学条件之一是自恋吗。
徐藏的冷笑声在耳边快要绕梁三日不绝了,沈轻迟捂住他的嘴,“别笑了,再笑声音都哑了,难听。”
徐藏闭嘴了。
正说着,沈轻迟忽然想到什么,连忙说:“等到了长宁之后,你们先去喻舟则家避一下。”
“好久没见我哥了,不知道他现在变得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沈昼敏感程度是那种早年离家出走的妹忽然带回来一大堆人表面没什么,晚上沈轻迟单独去找他的时候发现他吊死在卧室了。
(对不起我乱说的其实沈昼没这么有病
第28章妹妹的穷鬼朋友们。
宋秋时不知道从哪听了消息,千里迢迢赶来回春派,要和沈轻迟一起回家。
徐藏紧紧贴在沈轻迟身后,在她脑袋里传音,质问她这又是谁,像有个人在沈轻迟脑袋里不停翻滚,吵得她头大。
一行人吵吵嚷嚷上路,天色阴沉,似要落雨。
等几人到长宁时,濛濛细雨瞬时落下,泛着寒意。
沈轻迟见宋秋时脸色微白,便知他是老毛病又犯了,在他周身凝聚出一层薄薄灵力,又把伞递给他防风。
徐藏又闹了。
“这明明是我送给你的伞!你为什么要给他!”
众人早已对徐藏的话见怪不怪,纷纷捂住耳朵跑远了,这是世界上第二可怕的声音,第一是段涣的乐曲。
沈轻迟:“那怎么办,我只有那一把伞。”
“……”徐藏显然不信,“真的?”
沈轻迟自己周身也凝了一层灵力,不等细雨落到她身上便已被灵力吞没,“真的。”
徐藏又问:“一直一直,只有那一把伞吗?”
“嗯。”
沈轻迟一边随口敷衍着他,一边闲闲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这雨来得匆忙,但好在并不大,路上行人排排走在屋檐下,不疾不徐往家中走。
她离开这里的时间真的很早,沈轻迟看到小时候喜欢吃的一家小饼铺,那里的阿嬷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是一个和阿嬷有三分像的女子,穿着一身白。
沈轻迟出神地想,不知道这个姐姐有没有继承到阿嬷的手艺。
徐藏叽里呱啦不停说着,“那我以后再送你一把就是了,只有一把伞,说出去让人笑话。”
他虽然这么讲着,眼中却是藏不住的得意,“我就知道你对我念念不忘,一直带着我送你的东西。”
忽然,沈轻迟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