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晓燕!外头怎么闹腾成这样?谁出事了?”
于晓燕猛地一扭头,眼泡肿得像俩小馒头,全是泪痕。
“是……是袁建华!”
她声音颤。
“我真没法子了……只能先去找吴大夫讨点药水和绷带……”
白潇潇当场愣在原地。
这表情太不对劲了。
不光怪,还看得人心口堵。
正这时,于晓燕又补了一句。
“白潇潇同志,你可能还不知道……袁建华他……”
“挨了。”
“挨了”。
这俩字蹦出来,白潇潇脑子嗡一下。
她眨了眨眼。
“不对吧?”
“这儿是草原啊,草原哪来的这一说?你听岔了?”
于晓燕抬手抹了把脸,一把拽住她胳膊就往外拖。
外头人声鼎沸,原来圈起来的那片空地,早就挤得密不透风。
白潇潇踮脚抻脖,可惜个子不够,什么也瞧不见。
于晓燕甩下一句。
“白潇潇同志,这场面……怕是你比谁都门儿清。”
说完摇摇头走了。
白潇潇就那么杵在原地,等人群慢慢散开。
再一看,那场面,活像渔港收网后捡剩鱼。
臭鸡蛋、烂菜叶都算讲究的,粪蛋子往人身上招呼,更省事。
袁建华跪在土墙根底下,脖子上挂个竹筐。
筐上缠着细细的铁丝,里头全是石头。
白潇潇脑袋嗡一声,眼前直黑。
果然,于晓燕没瞎说,她真的太熟了。
草原的夏天,太阳明晃晃挂在天上。
可白潇潇却浑身凉,指尖都是麻的。
她有点怵,只想赶紧蹽回家。
刚一转身,后面就传来几声咳嗽。
袁建华哑着嗓子喊。
“白潇潇,等会儿!我有句话想跟你说。”
“哟。”
他顿了顿,咳得肩膀都在抖。
“你怎么还哭上了呢?”
空气像被烧得软,热气直往上窜。
白潇潇眯着眼,模模糊糊看见袁建华那张嘴,嘴唇干得起皮、裂口子。
根本没等她开口,话就又倒了出来。
“白潇潇,我后悔了。真后悔了。不该下手那么狠。”
“以前觉得受点气,算个什么?咬咬牙就过去了呗。那时候心里头满是硬气,觉得委屈不算什么,羞辱也能咽下去,反正日子还长,总能熬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