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嘀咕着。
没几下,眼泪就控制不住往下掉。
“不是我想这样……我没那个意思……”
可话一出口,就跟扔进河里的石子似的,连个响都没听见。
……
天擦黑那会儿,她和自家男人手拉手从家属院往外走。
苏隳木顾问脸上那笑容,亮得像刚擦完的搪瓷缸子。
他下午一猛子扎进新家干活。
活没干完,就俩原因。
一是太阳快下山了,二是被别的事儿勾走了。
可人瞅着精神抖擞,一点不蔫,牵着白潇潇的手往兵团走。
路上碰到熟人还笑呵呵打招呼。
“哎哟,顾问!教员!吃饭没?”
白潇潇脸蛋红扑扑,嘴抿成一条线,死活不吭声。
苏隳木垂眼瞥她一下,嘴角压都压不住,转头就应。
“吃了。”
“哈?我今儿在食堂门口站老半天,怎么没瞅见你?”
他语气平稳。
“吃了。是我爱人拎来的。”
“啊?白教员去食堂啦?我怎么没碰上?”
苏隳木胳膊一晃,白潇潇细胳膊跟着晃悠起来。
她身子一歪,被迫仰起脸,气鼓鼓瞪他。
“你干什么呢?别乱甩!”
“哎哎哎,不动不动!我哪敢甩你,你可千万别把我甩出去啊。”
其实她说的甩,是本地话里摇的意思。
苏隳木没听懂,顺着杆儿往上爬。
旁边那人乐得直拍大腿。
“顾问,你俩黏糊劲儿,快赶上熬稠的米汤啦!”
“谢啦!”
苏隳木咧嘴笑着,顺手把她手攥得更紧了点。
“我媳妇儿做的饭,就我一个人能尝着。”
“嚯!看不出白教员会下厨?什么菜呀?改天也赏我们一口呗!”
“白糖糕。”
他哼一声,眉梢挑得老高。
“谁也甭想偷吃一口。”
白潇潇抬眼瞧他,本来还板着脸,嘴唇绷得更紧了些。
结果看着看着,自己先泄了气。
行吧。
她心里嘀咕一句,冲那人扬起嘴角,算是回了个礼。
等人家一走,手就被她反客为主拽住了。
苏隳木一愣,腕骨一转,顺势跟上她的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