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潇潇停下,转过身。
“领导,您说。”
“小白……”
领导顿了顿,像是下了好大决心。
“我晓得你是实在人。真不是冲你家底子说话,咱就看人品。你要是真能把这事办漂亮了,我拼着挨骂,也得替你往上递一递。”
这话一出,白潇潇愣了一下。
这人平时总像隔着一层薄雾说话,白潇潇跟他打交道向来守规矩,从没张过嘴求过一丁点好处。
谁敢啊?
她这样的姑娘,跑去找领导谈条件?
那不等于拎着脑袋往刀口上撞嘛!
可今天领导态度反常得厉害,八成就卡在这儿了。
教员这个活儿,是白潇潇自己一步一个脚印挣来的。
这哪是觉悟高?
这是实打实的赤诚心。
领导心里一热,转念就开始盘算。
怎么样才既能让这事干得漂漂亮亮,又能让白潇潇得个响当当的表扬?
硬塞政绩?
太假。
空喊口号?
没用。
琢磨来琢磨去,只有一条路最实在。
让她干活立功,自己顺手递个台阶。
江建军当干部多年,深谙这里面的门道。
他身上确实沾着官气,但对身边人,骨头缝里也真存着点温乎气儿。
白潇潇懂,也看明白了,嘴角一弯,笑了。
“领导,谢啦。”
“我一定干好。”
话音落地,她转身就往楼梯口走。
苏隳木在院里等她,刚刷完马,衣摆湿了一小片。
白潇潇一走近,他立马揪住两只马的缰绳,生怕它们甩头溅水。
伊斯得早就习惯了自家主人这点小抠搜劲儿,耷拉着眼皮懒得理。
小马可不买账,后蹄一蹬,猛地甩了个头。
哗啦一下,水珠子喷过去,凉得她一激灵。
“哎哟!”
“哎,不是让你先别动……”
两人同时喊出声。
白潇潇赶紧抬手捂脸。
苏隳木以为水珠子扎进她眼睛了,快步冲过来,声音紧。
“进了没?疼不疼?快睁给我看。”
小马叫了一声,一脸无辜。
白潇潇真被水呛进了右眼,不敢揉。
她吸了口气,声音有些颤。
“唔……有点刺。”
苏隳木心口一揪,水桶往地上一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