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隳木龇了龇牙。
哈斯侧过脸,小声嘀咕。
“哎,阿哈,你不懂。”
“我不懂什么?你该不会真信半夜有毛手从水里冒出来抓脚脖子吧?”
“我不是信,我是怕。”
哈斯咽了口唾沫。
“我怕……怕被揪去抄字。”
苏隳木一愣。
“抄什么字?”
哈斯急得直给他使眼色。
结果白潇潇突然盯着他,问。
“哈斯,你眼睛怎么红成那样?”
他一慌,干笑两声,猛搓脑袋。
“哎呀,最近看书看多了,眼睛累,没什么……真没什么!”
齐露瑶轻轻哦了一声。
“是吗?那看来我对你要求是高了点儿,今晚不学新字了,你好好休息。”
屋子里瞬间鸦雀无声。
还是其木格出来救场,小声说。
“嫂嫂别误会,我哥最近在跟我嫂子认字呢。她可严了,写错一个笔画就得抄十遍。”
这话一出,几双眼睛唰一下全钉在哈斯脸上。
他猛地跳起来。
“看什么看!谁规定人非得一学就会?我写字慢怎么了!又不是偷马贼!”
齐露瑶慢悠悠补刀。
“你连脑子都懒得转。”
这句话出口之前,屋里所有人脸上都带着凝重神色。
话音落下的瞬间,绷紧的气氛一下子松开了。
苏隳木趁机把胳膊往白潇潇肩上一搭。
“白教员,这事儿你有什么高见?”
“明儿周五,正好我有课。”
白潇潇眨了眨眼。
苏隳木最吃她这股劲儿。
不吵不闹,可你说她点头,你就得照办。
她说摇头,你连犹豫都不能有。
那股子稳当劲儿,比队里任何一声号令都管用。
“咱们先去见领导。”
“这事不能当耳旁风,传谣的必须揪出来。还有,你们刚说的狗……”
她停了一下,胸膛略微起伏,接着道。
“草原上冬天丢狗不稀奇,可大夏天的,狗怎么会平白无故没了?这两件事搁一块儿,绝不是撞巧。咱两边一块查,狗的事儿先撬开个口子,顺藤摸瓜,不信摸不出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