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毅看似说了个疑问句,实际上却是个肯定句。
“跟他们干!拼了!也好挣得一个前程。”
“哈,大人,杀了这些狗官,可还有奖赏?”
“司隶大人,我别的不要,要是能活下来,可让我去金露桥上好好戏耍!”
数万人马围聚洛陵府,要围杀地镜司的事情早就传开了,不说檄文传得满城风雨,便是刚刚进城的那两千骑兵,也在走街串巷的高声呼喊。
毕竟是南州治下,即使要动手,左南星也不想将整个洛陵府付之一炬,必要的隔离和分割是要做的。
万不得已可能还要驱散城中百姓。
但好在杨毅也不想伤得无辜性命,早早就占据了北城的府衙位置,只等他们安抚完了平民围聚过来。
这个时间肯定没多久,左南星既然不问是非,伙同防卫使潘龙、防卫副使邹兵一起,欲要打一个闪击战,先灭了杨毅等人活口,那又可以在南州地界做个土皇帝了。
这些江湖人也不傻,现在敢说一个“不”字,别说杨毅动手,他手下的这些狠人,就能将他们生撕了。
既然已经逼到了绝地,向来在刀口舔血的江湖草莽,顿时涌起一股血气来。
“只要能活下来,你们说的这些都有!”
“现在见一见你们的观察使,最后喝一口滚刀酒,回头可就要进杀场了。”
当即有人便将从府衙中找出来的酒水分了下去。
孙竹儿、孙亮、那克苏、墨桑山、方震、卢一舟、靳剑锋、普娜,八人的修为都差不多,现在都以观察使的名义在院中分配人手。
不多一会儿就分配完毕,每人手中都有二十人左右。
那克苏虽然很尽力了,但时间确实有限,而且城中合适的江湖人在得到消息后,都躲了起来,拉壮丁也不是那么轻松。
能够短时间内聚集这百多人,已经非常不易。
当然,也有不少见着这是个机会,主动投效来的,可以说一半对一半。
卢一舟等人没有把江州那些剩下的老弱病残带来,知道很可能是一场血战,带来的人手都是能打的心腹。
如此便将这些人打散,重新分配,也不怕他们在作战中有什么小动作。
杨毅自是不会告诉他们,他敢这么干是因为有“武穆遗书”光环,只要进入战斗状态,不是真心加入、甚至想搞破坏的人,自动会被定义为非友军。
杨毅自然能够一眼识破,根本无惧他们伪装。
实际上府衙只有三个门,除了大堂正门之外,两翼都是仅供双人并行进入的侧门,所以大部分压力还是来自大堂正门外。
洛陵府衙的建造是典型的官派建筑,墙高且厚,若非轻功高手,很难除了门之外的地方翻越进去。
但是杨毅也不是毫无准备。
农巴守在大堂正门,杜大勇就在前院策应,他的剑咒术能够御空杀人,百丈之内皆是他的狩猎场,等闲散勇就算翻越进来,也是迎面咒杀。
杨毅还在安排战术,杨黛草也带人匆匆赶来。
跟在杨黛草后面的,那张小圆脸的花娘,却不是肖雨烟又是谁?
还有黄思思,也是不放心的跟了过来。
“你们怎么过来了?”
画楼舫跟他的关系还未公开,那晚虽然作势,但借得是谷一川的嫌隙,没人会觉得地镜司的行走是为了护着一个素不相识的花娘,才跟景二少闹翻的。
只因为景二少的嚣张跋扈触犯了地镜司的逆鳞,这才引起两方争端。
杨黛草的身份被猜出来,离开了画楼舫也就罢了,黄思思其实身份很保稳,根本不用过来避难。
左南星要对付的只是地镜司,又不是要将洛陵府屠城。
“我知你有安排,可就是不放心,左眼皮一直在跳、心绪不宁。”
黄思思抱着杨毅先是亲昵了一下,这才放开。
“来便来了,你与丁姑娘、肖姑娘在一处,不要随意走动。”
杨黛草却是神情有点紧张。
“刚刚胡继先找来了,好在只是要拿我,没有为难烟娘。”
“淮王府的人也动了?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看到,兴许是去城中别的地方了,我过来的时候,离得洞湖观不远,有一队人马将观中围住,为首的将领似也是个高手。”
要知道杨黛草现在的精神属性甚至在苏清歌之上,两次被夺舍的神魂都给她留下了巨大的精神财富,灵台宽厚的如同大江大河,高达三千万的法力值,让杨毅都有点眼红。
别看杨黛草现在只是“六境巫修”,但是她可是本方阵营中唯一的“BOSS模板”。
杨毅敢让她独自留在画楼舫,那就是因为杨黛草现在“特别难杀”,就算是农巴出手,也未必能够杀得了。
“迦璃婆王”的传承,除了“天邪八音”多是诡秘咒术之外,其余的都是保命的本事。
别的不说,就算一道“魔音法盾”,就足够七八名武修打得数个时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