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包好,放在火上热着,时间还早,把其他该准备的也准备好了,王淑芬睡不着,自个在灶台坐了一宿。
等一会儿陆执和于小茶走了,这个家里其他人都听话,以后再没人气她。
按理说,她这日子该是过得舒坦才对,但怎么人还没走,她反倒在这里先担心起老二和于小茶两个人以后的日子?
心境还真是不一样了。
之前老二离家去矿上拉矿的时候,也是一大早走的,年纪比现在还小,也是第一次出门。
但当时王淑芬心里觉得老二性子稳重,什么都不需要她操心,地方离家也近,所以都没早起来送他一程。
结果现在他和于小茶要再次离开家,去很远的地方,这一回不只是舍不得于小茶,连着老二,也有些舍不得了。
王淑芬在灶台坐了一阵,直到天边泛起朦胧的光,家里的大公鸡开始在院子里喔喔喔。
转眼天边泛着薄薄亮色,昏暗的轮廓开始暗亮起来。
王淑芬听着老二他们房间里有了起床的动静。窸窸窣窣的交谈声响起。
陆执穿好衣服,从房间里面出来,隐约看见灶房里有亮光的时候,走过去看了两眼。
“妈,怎么起这么早?”
大早上的能看见王淑芬,陆执有些没想到。
这个时间点太早,他和小茶是为了去赶镇上唯一一班早班车,才起这么早。
陆执昨天晚上睡觉前还和于小茶说着,他们俩今天起床洗漱后,拿了行李,自己走就行。
不用惊动家里。
王淑芬看着陆执:“东西都收好了?”
“有没有什么落下的?”
看出她是特意早起送他们一程,陆执心脏软了下,语气柔和下来:“东西都收好了,没什么落下的。”
“拿最要紧的东西就行,其他的到时候在那边去买。”
该问的问完后,王淑芬还想说些什么,又好似没了话头。
她和陆执平时没有什么闲事可说,虽是亲生母子,相处却更疏离些。
她反倒是和于小茶,整天有说不完的话。
这事整得还挺稀奇。
于小茶听见他们俩的说话声,揉着眼睛走过来,探着个脑袋在门口那里看,茫然的问:“王淑芬,你起这么早干什么?”
一看见于小茶,王淑芬立即有数不清的话能说他。
“还干什么,起来给你们俩做点包子拿着路上吃。”
“以后想吃我做的饭,可难。”
于小茶眼睛亮亮的:“你真是个大好人。”
时间紧,陆执和于小茶连忙洗漱完,见他们东西都拿好,准备要走,王淑芬进屋子将还热着的包子拎着打包好装在袋子里递给于小茶。
“一会儿路上趁热吃两个,这路太远,自己的东西看好些,警惕些,别叫人给偷了去。”
王淑芬把该说的仔细嘱咐着于小茶,直到什么都没说的后,站在家门口眼睁睁看着于小茶和老二肩膀上背着行李,开始往村口那边走。
天光雾蒙蒙的,陆执一手拉着于小茶,一手背着行李包,朝着远处走。
于小茶忍不住朝家的方向看了两眼,他一回头,看见王淑芬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门口,目送他们远去。
于小茶后知后觉的感伤起来,有些舍不得的抽了抽鼻涕:“我是不是好久都看不见王淑芬了?”
这事是事实,陆执点头应声:“嗯。”
于小茶边走边抽着鼻子,这才想起来刚刚王淑芬还给了他们包子。
于小茶拉开放了包子的那个包,伸手往里面摸着。
结果他包子没先摸着,反倒是摸到了厚厚的一沓什么东西。
于小茶好奇的拿出来,那东西被一层层布料包得严实,存在感十足。
陆执目光落在于小茶手里的东西上,心里有了些猜测。
于小茶动作小心翼翼的将东西打开,最后看见了好一沓钱。
仔细数了一下后,于小茶仰着脸看着陆执,心里有点酸酸的:“陆执,妈给了我们五百八十块。”
除了徐家那次,于小茶哪里见过这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