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拍了一下手,门外有律师走了进来,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股权确认文件放在了宴绮郁面前。
“你这是什么意思?”
宴绮郁翻了翻文件,条款很多,大多她都不太看得懂,但最后的股权确认文字很明确,她是看明白了的。
可这跟她想的不一样啊。
原本她以为长青会千方百计拖延,不让她继承股份呢。
毕竟,谁都知道,股份意味着话语权,长青作为托管人,暂管这些股份,也是有父亲授权的,这可是他在公司站稳脚跟的关键。
就这么轻易地让出来了?
而且,她现在还没满十八岁,还有几天呢!
她不由得看向长青,神色十分疑惑。
长青却是忽略了她的问话,他站起来,微笑着介绍。
“这位是德正律所的张律师,与宴氏合作多年的,同时也是老晏总的朋友,当年遗嘱便是由他见证的。”
张律师也微笑点头。
“宴小姐,签字吧,这也是晏总的意思。”
众人都看向宴绮郁。
宴家的事情,在座的股东们也都是知道的,倒也不觉得奇怪,宴家这养子是有能力,但,辛苦建立的基业肯定还是要留给自己血脉后人,这大家都能理解。
在股东们心中,继承股份也并不改变什么。
毕竟,长青本来也就是担任总经理的职务,算是高级管理者,而且,他也从未在公司培植个人势力,向来公事公办,没有展现出谋夺宴氏的野心。
宴绮郁还有些懵。
“我,我还没有到十八岁呢。”
莫名地,她这么来了一句,但随即,她又后悔了,这是说的什么话?公司当然是早到自己手里早安心,省的夜长梦多。
只是——
事情就这么简单,这么顺利,让她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张律师耐心解释:
“虽说老晏总的遗嘱是要等宴小姐十八岁,但具体的日期,倒也不必那么死板,而且,宴小姐平时都是按照农历来过生日吧,事实上,按照你身份证的日期,今天便是你满十八岁的日子,一点差错都没有的。”
啊?
宴绮郁又是一愣。
她倒不是怀疑律师诓骗于她,德正可是大律所,张律师她以前也是见过的,在全国也是有名的经济律师,不至于会与宴长青合谋。
但,怎么就感觉那么怪呢。
她看向长青,心中猛地一跳,终于发现违和感出现在哪了,就是出现在她那位异父异母的大哥身上。
从昨晚开始,他表现就很怪,不仅没有管她在外留宿,而且一上午还紧急在公司召开了会议,安排了这么一场大事。
奇怪。
太奇怪了。
手中拿起签字笔,她竟然都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