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于楼看着妹妹和妹夫的反应,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在夜风中显得愉悦。
他收起玩笑的心思,将目光落在了躺在羽毛垫子上的天佑身上。
花于楼抬起右手,宽大的衣袖滑落,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缓慢地画了一个诡异的符文。
随着符文的成型,一股古老、阴寒的气息从他体内蔓延开来。
“出来吧,噬骨邪天蜈。”
花于楼低语一声,掌心处的空间微微扭曲。
一只狰狞的毒虫缓缓爬了出来。
这只毒虫足有成人的小臂那么长。
通体呈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暗红色,外壳坚硬,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它的身体两侧长满了密密麻麻的锋利步足,每一根步足上都带着倒刺。
脑袋上长着两根粗壮的黑色触角,口器巨大,里面布满了交错的獠牙。
这只远古邪虫一出现,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了许多。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
这显然是一只等阶极高、凶悍的远古邪虫,和花念那只小巧的紫翼幽冥蛊完全是天壤之别。
花于楼手指微微一动,噬骨邪天蜈立刻顺着他的指尖爬下,迅速地爬到了天佑的脑门上。
它那大大的身躯盘踞在天佑的额头,显得骇人。
噬骨邪天蜈张开那布满獠牙的口器,直接咬在了刚才紫翼幽冥蛊留下的伤口上。
“嘶嘶……”
邪虫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嘶鸣声。
它并没有像紫翼幽冥蛊那样只是单纯地吸食毒血。
这只噬骨邪天蜈的腹部亮起了一团耀眼的红光。
它在吸取天佑体内毒素的同时,竟然直接将那些青黑色的剧毒在体内进行炼化。
那些足以致命的毒素,在进入噬骨邪天蜈的体内后,瞬间化为了它自身生长的养料和力量。
随着毒素的不断吸入,噬骨邪天蜈暗红色的外壳变得更加鲜亮,体型甚至隐隐大了一圈。
天佑脸颊上、脖颈处那些若隐若现的青黑色毒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退。
原本麻木僵硬的身体也渐渐恢复了柔软。
时间一点点过去,噬骨邪天蜈终于停止了吸食。
它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松开口器,顺着天佑的脸颊爬回了花于楼的手中。
花于楼手腕一翻,将这只远古邪虫重新收回了体内的虫道空间。
众人看着天佑彻底恢复正常的脸色,终于长长地叹出了一口气。
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若是天佑今天真的死在这里,等苏神回来,他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向她交代。
花于楼看着昏迷不醒的天佑,轻轻摇了摇头。
“没想到这小子命这么大。”
“要不是他体内的天帝血脉强悍,一直死死护着他的心脉。”
“就凭这毒的霸道程度,他说不定早就被毒死了。”
花于楼转过头,看着狐小满:“而且看这小子的样子,他刚才在战斗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被下毒了。”
“完全是凭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在硬撑。”
狐小满听着花于楼的话,心疼想掉眼泪。
她看着天佑那张满是血污的脸,轻轻点了点头:“不过,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经此一事,终于把天界剩余的这些心怀鬼胎,包藏祸心的仙者全都揪出来了。”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毒瘤被拔除。”
“以后天佑在天界,就能坐稳天帝的位置了。”
她俯下身子,伸出双手,想要将躺在羽毛垫子上的天佑抱起来。
可狐清叶已经先她一步,弯下腰,平稳地将天佑抱在了怀里。
狐清叶的动作很轻,生怕牵扯到天佑身上的伤口。